“那……那怎麼辦？”王秀蘭急切地問。

李達恆沉片刻，說出了一個讓王秀蘭，以及過加通訊即時監聽的“獵影”人員都心頭一沉的名詞：“開肺活檢。”

看到王秀蘭和旁邊“天龍”小組偽裝的“陳醫生”疑而張的目，李達恆進一步解釋：“這不是常規手。是在全麻醉下，開啟腔，在病變最典型的部位，直接切取一小塊肺組織，進行快速冰凍病理檢查。這是診斷塵肺病，特別是判斷其分期、纖維化程度、有無合併其他病變的‘金標準’。同時，可以在直視下探查腔況，評估肺部與壁、縱隔的粘連程度，觀察心臟的實際狀態。獲取的資訊，比任何無創檢查都要直接、準確。”

“開……開？”王秀蘭的聲音在抖，雖然不懂醫，但是聽到這兩個字，就覺一寒氣從腳底升起。

“是的，開。這是一個有創作，有風險，尤其是對胡師傅這樣心肺功能極差的患者。”李達恆沒有瞞，“麻醉風險、手風險、後染風險、呼吸衰竭加重風險……都非常高。可以說，這是一次冒險。但如果不做，我們就像在迷霧中打仗，無法準判斷病，制定後續治療方案，包括是否值得等待移植，都會變得盲目。而且……”他頓了一下，看向王秀蘭，“如果我們最終決定為胡師傅爭取肺移植機會，那麼這次開活檢所獲取的確病理和區域解剖資訊，對移植手的功至關重要。”

病房裡陷沉默。只有監護儀發出規律的、卻令人心焦的滴滴聲。王秀蘭看著病床上骨瘦如柴、渾滿管子的丈夫，淚水無聲落。開，聽起來就像是要把阿其活生生剖開一樣。可是，不做，阿其可能連一希都沒有了。做了，也許……也許還有一線生機？而且，那位“李律師”說過，阿其知道的事，很重要，要揭開真相，需要他活著，需要他作證。

就在這時，病床上一直於昏睡狀態的胡阿其，眼皮忽然劇烈地起來，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他似乎聽到了剛才的對話。王秀蘭連忙撲到床邊，握住他枯柴般的手。

胡阿其的眼睛費力地睜開一條，渾濁的目緩緩移，落在妻子淚流滿面的臉上，又看了看旁邊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他的眼神里，有痛苦，有恐懼，但漸漸地，似乎凝聚起一種奇異的芒。他了，氧氣面罩下發出微弱卻清晰的氣聲：“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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