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培盛站在暢春園清溪書屋外頭的廊下,九月的夜風從昆明湖上灌過來,涼颼颼地往領口裡鑽,他卻覺得後背全是汗,中溼噠噠地在脊樑上,難得要命。
高福這個該死的老狐狸,自己查案子查得雷厲風行,查到年側福晉院裡便住了手,把供詞往他蘇培盛手裡一塞,說“這事得王爺定奪,我不敢擅專”,然後拍拍屁走了。
高福不敢擅專,難道他蘇培盛就敢?
高福可惡是可惡,可他也不能不報。下毒害格格可是滅門的罪過,真要是瞞下來,等哪天王爺自己知道了,第一個掉腦袋的就是他。
蘇培盛咬咬牙整了整帽子,著頭皮掀開簾子進了書屋。
清溪書屋是暢春園裡康熙日常起居的寢殿,坐落在湖心島的正中央,四面環水,只有一座曲橋與岸相連。書屋不大,三開間的格局,明間設了一張紫檀木案,案上堆著幾摞奏摺和文牘,靠牆立著一排書架,擺滿了經史子集和本朝實錄。
東次間是康熙的寢殿,龍床掛著明黃繡龍紋的帳子,床邊擺著一隻鎏金銅薰爐,爐裡燃著蘇合香,藥氣混著香氣瀰漫了整間屋子。
康熙這幾日越發不濟了,疼得下不了床,每日里只在寢殿裡半臥著,偶爾神好時讓張廷玉和馬齊到床邊來唸摺子,神不好時便昏昏沉沉地睡著,一天裡清醒的時辰加起來不過三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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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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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全心全意虐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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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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