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並非聲音，而是空間本被高速穿行的擾所產生的、直抵靈魂的細微震。李長生將所剩不多的守護之力近乎全部轉化為推進力，暗銅的虛影拖拽出一道短暫存留的微尾跡，在絕對的黑暗背景中，如同逆流而上的箭矢。

方向明確——第一個被啟用的“哨兵-阿爾法型”信標脈衝所指引的座標。距離不算遙遠，但在當前能量捉襟見肘且揹負著“空間標記”警報的狀態下，每一秒的航行都如同在刀尖上起舞。

膛，那片虛無的侵蝕因為力量的劇烈消耗而變得格外清晰。每一次能量從核心湧出，穿過那被“概念剝離”的區域時，都伴隨著一種彷彿被冰冷的銼刀刮過的、源自存在本的鈍痛。李長生能“覺”到自己邊界的模糊，某些構“李長生”這個存在的基礎定義，正在被緩慢而持續地“稀釋”。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意志，如同握住即將的繩索般，牢牢錨定著自我的認知：守護者的誓言，與白礫、與灰燼的聯結，以及……必須抵達的目標。

在他側，灰燼的灰球以一種恆定的速度跟隨著，表面混沌與秩序的紋路流轉平穩，似乎並未到高速機的明顯影響。它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沉浸在部——對“未竟協議”龐大資料的進一步整合，對“協議執行單元”潛在功能的深度解析，以及對前方目標區域的持續知。它的沉默，帶著一種近乎機械的專注。

白礫的載核心被李長生用一細微的能量流牽引著，在他後。的芒已黯淡到幾乎與背景黑暗無異，所有非核心功能早已關閉，全部的算力都聚焦於兩件事：第一，以最高度維持著對監察者“空間標記”的訊號偽裝與噪聲干擾；第二，結合第一個信標脈衝的資訊和自資料庫的殘片，瘋狂計算著前往下一個節點的最優規避路徑，以及……預測監察者軍團可能的追蹤策略。

**【標記反饋強度持續上升，波模式顯示追蹤系統正在進行多訊號清洗與模式匹配。】** 白礫的意念在靈魂連結中響起，比平時更加簡潔、快速，著一繃，**“當前偽裝層有效度已下降至71%，並在以每分鐘約0.3%的速度衰減。預計在抵達第二節點座標前，偽裝層有較高機率被部分穿，暴我們的**大致方向向量**。”**

大致方向向量，而非確位置。但這足以讓獵手將搜尋範圍從廣袤的虛空小到一個相對明確的錐形區域。一旦他們進那個區域，被確定位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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