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原野上所有都靜止了。

方念。的兒。七歲那年把天線裝歪、把群聊視窗開到所有人終端上報錯、被罰去打掃工坊三天——然後拼出了整個聯邦第一臺兒組冠軍的高達模型。歪著頭對媽媽說：“歪掉的天線也是天線。歪一點，訊號說不定去更遠的地方呢。”

林曦是方唸的媽媽。不是基因意義上的母親——方念是在歸園門口撿到的棄嬰，襁褓裡只有一張紙條，寫著“念，請記住”。林曦給取了全名：方念。方，是方向。念，是記住。希這個孩子永遠知道自己在往哪裡走，永遠知道自己被記住。

方念七歲那年第一次拼歪高達模型，舉向星雲問：“林風爺爺，我拼得歪不歪？”星雲閃了兩下。方念認真解讀：“兩下！兩下是‘歪的——但是很好’！”林曦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那天晚上，方念睡著後，林曦走到臺，對著星雲輕聲說：“謝謝。謝謝你閃那兩下。”

“方念需要我。”林曦說，“天線還會裝歪，子破了還不會，每次拼新模型都要把工作臺炸廢墟。剛學會‘惟’的時候，以為黑那邊那個引力波訊號是什麼外星小，天天對著深空喊‘惟惟惟，吃飯了沒’——”

說不下去了。

不是因為太方念。是因為太方念，卻還是要做出這個選擇。

“可方念不需要一個完整的林曦。”抬起頭，淚痕在海中閃，“需要一個有門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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