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不知道自己在那片海中漂浮了多久。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沒有白天，沒有黑夜，沒有鐘錶，沒有心跳。只有那些金的，像永不停息的河流，在周圍緩緩流淌。

閉著眼睛，卻“看見”了一切。

看見了爍石帝國的誕生。七億四千萬年前，一顆冰冷的行星上，第一塊晶在岩漿中凝結。它沒有意識，沒有生命，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更多的晶附著在它表面，形了一個複雜的結構。然後，那個結構開始思考。

第一個念頭是：“我在。”

七億四千萬年後，那個文明學會了製造飛船、改造星球、計算宇宙的命運。但他們從未學會一件事：如何流淚。

林薇看見了靈文明的消散。一萬三千年前，一團星雲中誕生了第一縷有意識的。它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只知道它在“發”。它飛過無數星系，見證了無數文明的興衰，卻從未參與其中。它只是一直看著，一直記錄，一直髮。

直到最後一刻，它才明白：旁觀不是活著，參與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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