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號”穿越維度褶皺的第三小時，艦開始唱歌。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可以被人類聽覺系統接收的聲波振——從龍骨深傳來，沿著艙壁傳導，在空氣中盪開層層漣漪。那聲音低沉、悠長，像鯨歌，像汐，像某個沉睡巨的呼吸。

“聲紋分析完。”陳冰盯著資料流，右臂晶疤痕微微閃爍，“不是艦結構疲勞，也不是引擎共振。是外部環境在……發我們的質基礎發聲。”

“發？”薩拉快步走到測臺前。

“維度褶皺部填充著極高度的規則汙染殘餘。大部分來自上古文明戰爭的碎片，小部分——”陳冰停頓了一下，“小部分特徵與虛無低語者的‘回聲’攻擊同源。但這裡沒有主意識，只有被反。就像……刻滿彈痕的戰場。”

馬克斯調出導航星圖：“前方三百萬公里有大規模時空扭曲。不是天然的，是人工結構——規模相當於中等恆星系，但質量讀數幾乎為零。它……是空的？”

“或者，它不是由質構的。”林焰睜開眼，“星錨碎片沒有反應。不是被遮蔽，是‘那裡’本不在星錨能夠知的範疇。它存在於規則與質的介面上，一半在這個宇宙，一半在……”

他沒有說完，因為所有人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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