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樹號”生方舟的艦橋，警報聲已經連一片刺耳的哀鳴。

埃裡克·沃倫握著指揮椅的扶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過全景觀察窗，他看到的不是星空，而是一片正在自我解構的現實——腐化深淵最核心的“因果倒置區”。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沒有過去未來。

戰艦殘骸的灰燼在虛空中飄浮，但它們並非戰鬥後的留，而是“將要被摧毀”的艦船提前展現的結局。一道束從虛無中出，貫穿了“黎明守者號”護衛艦的引擎室，三秒後，那艘船上才發出理應導致這一損傷的過載反應。時間在這裡了可隨意翻閱的書頁，而閱讀順序早已被打。

“因果律穩定度降至17%……”艦載AI“塔林”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這平靜在如此景象中反而顯得詭異，“警告：本艦已有34%的結構在時間線上‘已被摧毀’。邏輯矛盾累積中。”

莉亞的投影在埃裡克側閃爍不定——是從地球遠端接的意識分，此刻連資料流都到深淵影響。“埃裡克，我們必須撤回。這種攻擊方式……我們無法防尚未發生的傷害。”

“撤回哪裡？”埃裡克的聲音嘶啞。他向觀察窗外，那些閃爍的影像中，有“世界樹號”自化作標準化幾何的畫面，有園丁文明的“育者”被剝離意識為純粹資料的瞬間，更有他自己——至十七個不同時間線上的埃裡克·沃倫——在指揮椅上化為明晶的結局。

所有結果，都在原因之前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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