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曙城的地下指揮中心裡，兩個文明的代表正在經歷一場無聲的撞。

全息作戰桌上，星火聯盟的格拉卡晶礦脈分佈圖與流浪者艦隊的戰星圖重疊在一起，形了一種怪異的對比——一邊是原始星球的地質構造，另一邊是冰冷的宇宙座標和能量讀數。兩張圖之間，彷彿橫亙著整個文明的代。

“我們的建議很明確。”雷諾茲用手指劃過星圖，在星球軌道上標記出六個防節點，“將我們艦隊的百分之七十火力部署在近地軌道，形多層攔截網。歸零者的戰風格我們悉：他們喜歡用高速突擊艦撕開防線，然後用母艦的重型武進行軌道轟炸。只要我們能在太空中攔住他們——”

“那如果攔不住呢？”托克打斷了他，這位前鐵石部落的鐵匠，現在的聯盟防衛長，指著地圖上的幾個聚居點，“軌道防線一旦被突破，下一波攻擊就會落在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曙城有聚能塔的防護力場，但其他聚居點呢？那些村子只有最基礎的掩，歸零者的一發電漿彈就能蒸發整個定居點。”

雷諾茲的機械義眼微微轉：“所以我們建議進行疏散。在接下來的十二小時，將所有非戰鬥人員轉移到地下深。我們的大型運輸船可以提供幫助，每艘船能容納五千人——”

“然後讓他們在鋼鐵盒子裡，為太空中的活靶子？”岩心站起，這位生態研究系負責人很如此激，“指揮，你瞭解這個星球的生態系統嗎？你瞭解那些老人、孩子離開悉的環境會產生多大的心理力嗎？你瞭解我們花了多年才建立起與這片土地的聯絡嗎？”

指揮中心陷了僵持。流浪者代表們穿著整齊的制服，站姿筆直，表冷靜得近乎冷酷。聯盟員則著各異，有人還披著皮外套，有人手上沾著機油的汙漬，他們的表裡有焦慮、有憤怒、也有深深的無力。

馬克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十年來，他第一次到如此強烈的分裂——不是來自外敵，而是來自本該是同族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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