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塘鎮的第九個早晨，有霧。

不是前幾日雨後那種清的薄霧，而是更沉、更滯的灰白霧靄，從河面升起，慢慢漫過石板路，將古鎮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遠的房屋只剩下模糊的廓，近的屋簷滴下水珠，落在青石板上，發出單調的嗒嗒聲。空氣溼得能擰出水來，呼吸間都能覺到那沉甸甸的溼意。

陸見微站在客棧廊下，看著霧中的古鎮。這樣的天氣，很適合去舊書店——那種堆滿泛黃紙頁、瀰漫著黴味和灰塵氣息的地方，本就該在雨天拜訪，更有氛圍。

顧傾城從樓梯下來，手裡拿著平板，螢幕的在霧靄中顯得格外清晰。“溼度93%，能見度不足五十米。氣象資料顯示這場霧將在上午十點左右逐漸散去。舊書店位於鎮南，步行距離約一點二公里，建議等能見度改善後再出發。”

“不急。”陸見微說，“霧天有霧天的好。”

陳啟山和新月也下來了。陳啟山看見外面的大霧，眼睛一亮：“嚯，這霧夠大的！月牙兒，待會兒走路小心點，石板路。”

新月點點頭，懷裡抱著兔子玩偶。兔子耳朵上今天系的是個深藍的蝴蝶結，和霧天的調很搭。看著外面白茫茫的世界，眼神里有些好奇——這樣徹底改變景觀的天氣，對來說還是第一次見。

趙老闆從廚房探出頭：“霧天喝粥最舒服！今天煮了皮蛋瘦粥，熬了一個多小時，米都化在湯裡了，暖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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