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柳拉起苻譽的手，指尖到兄長掌心糙的繭子。

那是常年握著劍柄與兵書磨出來的痕跡，帶著幾分悉的溫熱。

腳步輕快，卻又刻意放慢了些，生怕走得太快，扯了兄長心底那還在作痛的弦。

仰頭看了看苻譽略顯憔悴的側臉，鬢角竟已添了幾不易察覺的銀，不由得鼻頭一酸，輕聲道：“哥，咱們回後堂吧，我給你泡了你最喝的雨前龍井，昨兒剛從你藏茶的櫃子裡翻出來的，還沒開封呢。”

“那罐子茶還是去年春日，城南茶莊的老掌櫃親自送來的，說是明前採摘的頭茬芽，凌晨趁著水還沒散就上了山，只採那最的一芽一葉，殺青、捻、烘乾，每一步都做得極細緻。你當時寶貝得，鎖在雕花樟木箱裡，連我想嘗一口都沒捨得，今兒正好給你解解乏。”

苻譽低頭，看著妹妹眼底的關切，那關切像是一縷暖融融的春風，吹進了他連日來被霾籠罩的心底。

原本沉鬱的心像是被投了一顆小石子，漾開了一圈淺淺的暖意。

他反手握住妹妹的手，力道不重，卻帶著幾分依賴，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好，聽你的。這幾日淨顧著忙活島上和營地的事，先是布萊克帶著僱傭兵攻城，又是櫻子臨終前吐生化實驗室的秘。一樁樁一件件得人不過氣，連口安穩茶都沒喝上，倒是辜負了那罐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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