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譽走出地牢，心頭被濃重的悲痛與沉重裹挾著，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虛浮得發慌。

地牢深那揮之不去的絕氣息，像附骨之疽似的纏在他上，連帶著四肢百骸都浸著無力。

腳下的石板路明明堅實平整，踩上去卻得沒個著落，稍不留意就像要栽倒在地。

他垂著眼，視線落在自己的鞋尖上，鞋面還沾著地牢裡帶出來的溼泥。

斑駁的痕跡就像心底那些扯不開的傷口，越看越讓人悶得不過氣。

地牢裡溼冷的氣息彷彿還黏在料上，與心口的寒意織在一起，讓他渾都著一說不出的抑。

那寒意不是來自外界的涼，是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冷，順著管蔓延到全，哪怕此刻外頭正好，也暖不半分。

襬上還沾著地牢裡特有的黴味，混著淡淡的腥氣，那是九條櫻子最後留在世上的痕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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