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再興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神變得凝重起來。
他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告訴你吧,出門在外,坑自己人最狠的,永遠是自己人。這句話雖然難聽,但卻是實話。咱們總說什麼華夏人團結,可到了這種三不管的灰地帶,團結兩個字早就被狗吃了。”
“那些華夏人表面上跟你套近乎,一口一個同胞,跟你打牌,可你真要是上了他們的船,輕則被他們漫天要價,把你兜裡的錢榨乾,重則直接讓你吃板面或者餛飩,連骨頭渣都不剩。”
溫若雪的臉瞬間白了幾分,嚥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發:“什麼……什麼板面、餛飩啊?”
姚再興手指了指腳下的船板,又指了指船外翻湧的海水,語氣冰冷地解釋:“板面,就是在這船上直接把咱們做掉,搶咱們的錢和貨,連船都給你開走。至於餛飩,就是把咱們捆得嚴嚴實實,像下餛飩一樣,一個個扔進海里淹死,餵魚!”
“這麼嚴重?”溫若雪嚇得渾一,下意識地往後了脖子,臉上滿是後怕,剛才那點見到同胞的興勁兒,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一旁的大鼻子洋人聽完姚再興的話,也回過頭來,上下打量了姚再興一番,隨即衝著他豎起了大拇指,一臉贊同地說道:“這位兄弟,一看就是常在江湖上走的人,你的話說得太對了!你們華夏有句老話,‘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但在礁島和漁人島這片地方,這句話早就變味了,變了‘老鄉見老鄉,先掏腰子後掏’!我在這待了十幾年,見過太多這樣的事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鄙夷:“說真的,你們這點劣,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在外面一點都不團結,專挑自己的同胞坑,欺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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