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膏在掌心化開時，帶著薄荷般的刺骨涼意。

蘇硯將它均勻塗抹在臉上。

皮傳來輕微的繃，素在奈米顆粒的作用下緩慢調整。鏡中那張清冷的臉逐漸模糊，顴骨線條變得圓潤，眼角微微下垂——這是嵐宗外門弟子中最常見的面相，毫無特，過目即忘。

解開高束的馬尾。

長髮披散下來時，肩胛傳來痛。那是三天前與礦盟偵察機甲周旋時留下的鈍傷，白芷的藥膏讓瘀化開大半，但深層的記憶還在。疼痛是好的，疼痛讓記得自己還活著，記得為什麼必須活下去。

換上準備好的灰布弟子服。

布料糙，帶著廉價清潔劑的味道。袖口有磨損的痕跡，襟著歪斜的編號——“癸七十三”。陳稔從黑市弄來的，據說來自一個死在第一次衝突中的年輕弟子。蘇硯將襟平，指尖在編號上停留了一瞬。

死去的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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