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看著敖玄霄指尖那縷與認知中截然不同的能量執行方式,到其中蘊含的“無序中的有序”、“變化中的恆常”,這挑戰了深固的認知。“共鳴?共?”語氣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困,甚至是一憂,“與無序共鳴,豈非自取滅亡?與狂共,終將被其反噬。星淵井便是明證。唯有以絕對之序導引、約束,乃至…淨化,方能得真正安寧。”的話語中,首次流出一種近乎偏執的堅決。
“絕對秩序的盡頭,或許並非安寧,而是僵死。”敖玄霄收回手指,認真反駁,“若萬皆固守其位,不再流,不再變化,不再新生,那與世界凝固一塊琥珀有何區別?能量如此,生命亦如此。”他想起了地球的消亡,那種在固有軌道上最終走向終結的絕。
“謬論。”蘇硯的聲音冷了幾分,“秩序帶來穩定,穩定方能繁衍。混只會帶來毀滅。你之所言,近乎…邪道。”最後兩個字,說得極輕,卻帶著劍鋒般的銳利。
氣氛瞬間有些凝滯。月似乎也變得清冷了幾分。
敖玄霄並未生氣,反而從這近乎本能的排斥中,更清晰地看到了兩人理念源的不同。他沉默片刻,忽然問道:“那你的劍,是為何而揮?僅為斬斷混,維護秩序本嗎?”
蘇硯一怔,似乎從未有人如此直接地問過這個問題。下意識地過膝上的長劍,劍映著雙月,流瀉著寒芒。“劍…自有其道。斬虛妄,斷紛擾,護持…心中之序。”的回答略有遲疑,但眼神依舊堅定。
“心中之序…”敖玄霄重複著這四個字,若有所悟。他看著,目坦誠,“我心中之序,便是‘共生’。守護我想守護的,讓我所珍視的一切,無論其形態如何,都能找到共存之道,綿延不息。為此,我願不斷變強,去理解,去引導,去包容,而非簡單地斬斷或淨化。”
他頓了頓,聲音溫和卻充滿力量:“蘇姑娘,或許你我之道,並非完全相悖。你所求的秩序,或許是為了最終的存續與安寧;我所求的共生,亦需要一定程度的力量與秩序作為基礎。只是路徑不同,側重不同。就像…”他環顧四周,目落在那些稜角分明卻又在月下折出和暈的矽晶石上,“…就像這些晶,結構有序至極,卻能匯聚並折出如此和麗的月。而月本,亦是能量的一種流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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