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又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到他上散發出的、混合著雨水泥土氣息和雪松尾調的獨特味道。他的目，從泛紅的臉頰，緩緩下移，落在了握在前、因為寒冷和張而微微泛紅、甚至有些僵的手指上。

他沉默地看了幾秒，那目專注得幾乎讓以為自己的手指上開出了花。

然後，他忽然彎下腰，作自然地從旁的椅背上，拿起了之前隨手搭在那裡的那件米薄款針織開衫。他直起，將開衫遞到面前，語氣是一種平淡的命令，卻又奇異地不那麼令人反：“穿上。”

葉梔夢幾乎是條件反般地順從了。接過那件還殘留著自己溫（或者說，是他掌心溫度？）的開衫，默默地披在肩上，然後一顆一顆，仔細地繫好紐扣。的面料包裹住單薄的，有效地阻隔了空氣中的寒意。更讓心神不寧的是，服上似乎也沾染了他上那清冽的雪松氣息，縷縷地縈繞著，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安心的覺。

剛扣好最後一顆紐扣，就聽見他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卻又似乎摻雜了極細微哄勸意味的口吻：“以後畫畫，不要超過十一點。”

他的語氣頓了頓，補充道，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熬夜傷眼睛。”

“可是……”葉梔夢抬起頭，有些著急地看向他，指了指畫架上那幅只差最後幾步就能完的海岸線，“這幅畫後天就要了，時間真的很趕……”

“明天再畫。”他的語氣依舊不容置喙，但音調卻似乎比剛才放緩了些許，了些命令的強，多了幾分……近乎無奈的縱容？彷彿在安一個因為貪玩而不肯睡覺的孩子，“現在，把牛喝了。然後，回房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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