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緩緩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團刺目的金紅火焰，那火焰的溫度讓空氣都扭曲變形。殺意，純粹的、毀滅的殺意，在眼中燃燒。燒死他！把他燒灰燼！為雪狸！為孃親！為自己！

然而，就在那團火焰即將手而出的瞬間，雪狸微弱掙扎的影猛地刺的眼底。那雙清澈的、帶著痛苦和依賴的眼睛，像一盆冰水，狠狠澆在燃燒的心頭。

還有易玄宸……那個男人複雜的眼神，那句“你的秘，也得是我的”……

燒死凌震山很容易，但之後呢？將徹底淪為妖，再無回頭之路。易玄宸會怎樣？鎮邪司的追殺？寒淵的覬覦？雪狸怎麼辦？生母用命換來的，難道就要在復仇的烈焰中，徹底迷失自己，為另一個柳氏，另一個凌震山？

那狂暴的火焰在掌心劇烈地翻湧、掙扎，彷彿有生命般想要掙束縛。凌霜的因極致的剋制而劇烈抖，額角青筋暴起。死死盯著凌震山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每一個字都像從牙裡出來，帶著冰與火的撕裂：

“凌震山……你記住，今天，是雪狸救了你。”

猛地收手！那團足以焚燬一切的火焰在掌心生生、熄滅，只留下一縷焦黑的青煙。巨大的反噬力量讓悶哼一聲，踉蹌後退一步，角溢位一縷鮮。強撐著，彎腰抱起氣息微弱的雪狸，看也沒看地上癱如泥的凌震山，轉就走。

影消失在窗外的夜中，如同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只留下一個被妖力肆過、一片狼藉的書房，和一個徹底嚇破了膽、失癱的“雲麾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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