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易府書房的燭火被穿堂風捲得明明滅滅。凌霜立在紫檀木桌前，指尖無意識挲著袖中那枚褪的火焰紋玉佩 —— 自貧民窟火災後，這半塊玉佩了與生母蘇氏唯一的聯結。垂著眼，能清晰聽見後易玄宸翻卷宗的聲響，每一頁紙的都像在繃的神經。

“怎麼，不敢接？” 易玄宸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慣有的冷冽，卻又摻了不易察覺的探究。他將一份燙金婚書推到桌中央，燭火落在婚書上 “易玄宸” 三個字上，墨彷彿淬了冰。

凌霜抬眼時，恰好撞見他的目。那雙深邃的眸子在昏暗中亮得驚人，像極了葬崗寒夜裡的星子，讓瞬間想起第九十章被綁架時，他指尖到後背的瞬間 —— 那時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此刻正原封不地鋪在面前。

“大人要的是棋子，” 緩緩開口，聲音比燭火更，卻強迫自己穩住，“可我這顆‘棋子’，上帶著您最忌憚的東西。” 故意抬手，出手腕上被柳氏鞭打留下的舊疤，疤痕在燭火下泛著淡，而指尖悄悄凝聚了一妖力，指甲泛出極淡的青 —— 這是第一次主暴 “異常”，既是試探，也是破局。

易玄宸的目果然落在的指尖，眉峰微挑，卻沒如預想中怒。他起繞到桌前，檀香隨他的作漫過來，混著他袖口淡淡的龍涎香，形一種讓人窒息的迫。“我忌憚的是失控的‘異類’，” 他俯，聲音得極低，幾乎在耳邊，“而你，凌霜 —— 或者說，你裡的那位‘客人’，很懂如何控制分寸。”

這句話像一把刀，準中凌霜的肋。猛地後退半步，袖中的玉佩硌得掌心生疼 —— 他竟早已知曉 “兩個意識” 的秘！是第九十章那妖力波？還是雪狸無意間的暴？無數疑問湧上來，卻被強行按下去。看著易玄宸指尖敲在婚書上，每一下都像敲在的心上：“你要復仇，我要扳倒三皇子和柳家背後的勢力，我們的敵人重疊。聯姻，是最快的捷徑。”

“捷徑？” 凌霜冷笑，指尖的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指節發白的用力，“大人就不怕，我哪天失控，連易府一起燒了？” 刻意提起 “燒”，既是暗示綵鸞的火屬妖力，也是回應之前柳氏放火燒貧民窟的仇怨 —— 要讓易玄宸知道，的 “危險” 恰是的價值。

易玄宸卻突然笑了，那笑意極淡，只在角勾了個弧度，卻讓滿室的冷意散了些。他轉從書架上取下一個木盒，開啟時，裡面竟放著半塊與袖中相似的玉佩！那玉佩同樣刻著火焰紋，只是另一半的缺口與的嚴合。“你生母蘇氏的玉佩，本是一對，” 他將木盒推給，燭火映在玉佩上，竟泛出微弱的藍，“易家先祖，曾是‘守淵人’的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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