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夢手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旋。

“咔嗒。”

鎖芯彈開的輕響細微而清脆，在此刻充斥著狼藉與慘的病房裡，竟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沒有回頭去看地上正痛苦哀嚎、不住翻滾的壯漢，也沒有瞥一眼癱跪在角落、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面無的王父。只是緩緩將門推開一條窄窄的隙，走廊外慘白刺眼的燈立刻傾瀉而。楚夢邁步走出病房，反手輕輕帶上了門。

楚夢沿著安靜的走廊緩步走向護士站。此刻的護士站依舊燈火通明，白的燈將作檯照得一覽無餘。李姐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正埋著頭一不苟地核對醫囑。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楚夢已經走到了跟前，只是一邊忙碌，一邊低聲嘟囔了一句：“真是奇了怪了，剛才好幾間病房的訊號突然一下子全沒了，就連監護儀都卡頓了一瞬，差點以為裝置出了故障……”

楚夢沒有應聲，也沒有上前打斷的工作，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目平靜地落在護士站亮著微的電腦螢幕上。冰冷的屏映在眼底，沒有毫波瀾。

李姐像是忽然間多了永遠也做不完的工作，麻麻的醫囑、需要整理的病歷、待核對的用藥清單堆在桌前。偶爾會停下筆，抬手疲憊地一發脹的眉心，也只是隨口輕嘆一口氣，便再次埋頭忙碌，再沒有多餘的話語。兩人就這樣隔著半張作檯，各自沉默，互不打擾，直到窗外的天漸漸泛白，東方出一抹淡淡的魚肚白，走廊裡也陸續傳來了早起病人走的腳步聲、家屬低聲談的話語聲，醫院終於從深夜的沉寂中緩緩甦醒。

白班護士準時趕來接工作，核對病人資訊、簽字確認、逐一代夜間注意事項，一套流程有條不紊地走完，天已經徹底大亮。自始至終，楚夢與李姐之間再沒有一句多餘的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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