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雲一聽姐姐要隨軍出征,便知這些日子在大帥府早已憋悶不已。從前那個呼風喚雨、說一不二的大小姐,如今早已被邊緣化,府中上下人人都敬重苗雲,這讓心裡極不自在,又深知自己惹不起如今邊時刻有護衛相隨的苗雲,心滿是挫敗。一心想跟著父親上前線立功,也好揚眉吐氣一回。苗雲心中暗自思忖,姐姐此番前去,責任重大,只怕難以擔此重任,父親的安危關乎戰局敗,萬萬不能有半點差池。可他轉念又想,自己大帥重,職責所在,理應以大帥的安危為重,若是撇下大帥,執意去保護父親,難免會落人口實,因此苗雲才陷了進退兩難的困境。
王副倒是神坦然,當即應允了張玲的請求,溫聲說道:“好孩子,你隨我一同出征也好,正好帶你去前線見識見識,看看那些衛國殺敵的將士們,究竟有多麼英勇無畏。”苗雲思慮再三,最終決定將自己邊的五名侍衛悉數派出去,隨父親一同前往前線,他千叮嚀萬囑咐,讓侍衛們務必盡心竭力,護好王副的周全。在苗雲滿是擔憂的目中,王副帶著一行人,毅然奔赴戰事最激烈的前線。
父親一走,苗雲心中滿是失落與牽掛,偏偏此時,龍天運的又出了狀況,一日比一日糟糕。苗雲清楚,自從上次在酒館遭人下毒後,龍天運的毒素本未曾徹底清除,這些日子他全靠一毅力強撐著,不願讓旁人看出自己的病態,可實則早已虛弱不堪。苗雲始終想不明白,兩人一同用餐,兇手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給龍天運下毒,還讓他險些七竅流喪命。這般劇毒,原本足以讓人當場斃命,多虧苗雲用汗蒸驅毒之法,才勉強延緩了他的命,可的毒素依舊深固,遲遲無法徹底清除。
翻遍了所有醫書,日夜鑽研解毒之法,卻始終沒有半點突破。在這世上,除了父母,龍天運於而言同等重要,若是這般親近之人因毒喪命,苗雲定會愧疚終生。看著龍天運日漸孱弱的軀,苗雲忍不住潸然淚下,一遍遍為龍天運診脈,又和龍天運一同反覆回憶當日在酒館的形。那個“醫鬼”的神秘人,如今不知藏何,是否還潛伏在大帥府中,這始終是懸在苗雲心頭的一大患。若是此人真的在府中潛伏,對大帥、對整個凰城,都將是極大的威脅。可他一番稽查,卻始終查不到“醫鬼”的蹤跡,此人神出鬼沒,行事詭秘,連其真面目都未曾見過,更無從知曉他究竟何人指使。若是能將他抓獲,問出龍天運所中何毒、解毒之法是什麼,所有難題便能迎刃而解,可眼下,連半點線索都尋不到,又該去哪裡找尋此人呢?
苗雲滿心都是對他病的憂慮。好在龍天運住在大帥府,食住行都被照料得無微不至,營養補品也一應俱全,無需費心。苗雲升遷為副後,龍天運的地位也隨之水漲船高,府中下屬見了他,也都畢恭畢敬。可龍天運的每況愈下,苗雲為府中副,又素有神醫之名,卻治不好龍天運的病,難免引來旁人的私下議論與猜疑。
苗雲後來才發現,自己所用的汗蒸毒之法,實則是一把雙刃劍,既能將表的毒素出,也可能將殘留毒素臟腑深,反而會給龍天運造更深的傷害。忍不住長嘆一聲,滿心都是自責與無力,若是眼睜睜看著龍天運在自己面前日漸衰弱、直至離世,又怎配做金家醫的傳人,又怎對得起對自己盡忠盡責的龍哥哥?
這一日,苗雲為龍天運診完脈,又重新調整了藥方,喂他服下藥後,龍天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虛弱地開口:“苗小姐,您不必為我太過憂心,這些日子,是我拖累您了,您只管安心護衛大帥便可,我的生死無關要。”苗雲聞言,目凝視著龍天運,只見他形愈發消瘦,眼窩深陷,一雙眼睛顯得格外大,出的手骨節分明,青筋暴起,皮鬆弛乾癟,整個子瘦得只剩一副骨架,彷彿渾的都被乾了一般。見此形,苗雲的淚水再也忍不住,順著眼角悄然落。
龍天運見狀,連忙強撐著勸:“小姐,莫要為我難過,就算我真的不在了,也沒什麼大礙,只是往後,再也不能護著您,不能為您效力了。”話音落下,一滴淚珠也從他的眼角緩緩落。苗雲連忙乾眼淚,聲安道:“龍哥哥,你千萬不要多想,我苗雲若是解不了你的劇毒,便不配做金家的後人!你等著,我聽聞天山有一種雪蓮,能解世間百毒,我定會派人速速採摘回來為你醫治。若不是負要務,不開,我定會親自前往天山採藥,無論付出多大代價,我都一定要將你的病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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