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徵頓了頓，低聲音說：“這些企業的背景都不簡單，尤其是帶頭老闆韓虎，他是前局長吳漢東人的親哥哥。我以前也向吳局長反映過這個問題，可每次都是不了了之，後來我才知道，吳局長和這些企業之間，有利益牽連……”

說到這裡，馮徵猛地停住了，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臉上出一慌。吳漢東剛落馬，這個時候提及他的利益牽連，萬一被人誤會自己是在落井下石，況且吳漢東在任的時候還有恩於他，這時候馮徵向徐慎表態很容易被誤會是忘恩負義的小人。

徐慎臉上沒有任何表，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幾家工廠。過了片刻，他掏出手機，撥通了縣公安局副局長周正弘的電話：“周局，我是改革辦的徐慎。現在有個急況，富民河上游有幾家企業涉嫌排工業廢水廢料，汙染嚴重，需要你們公安局配合聯合執法。另外，麻煩也通知市場監督管理局、水務局，讓他們的主要負責人帶著執法人員，半小時後到富民河上游工業區集合。”

掛了電話，徐慎轉頭對馮徵說：“馮組長，帶我去找那些排的暗道。”

馮徵愣了一下，沒想到徐慎作這麼快，而且毫沒有顧忌那些企業盤錯節的複雜關係。他心裡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帶著徐慎沿著河岸往前走。在一家工廠的圍牆外，馮徵停下腳步，指了指牆角的一蔽的排水口：“就是這裡，這個排水口直通工廠部的汙水理池，他們晚上就把閥門開啟，廢水垃圾直接排進河裡。”

徐慎蹲下，仔細查看了一下排水口，只見排水口周圍的地面已經被廢水腐蝕得發黑，散發著濃烈的化學氣味。他站起，目堅定：“馮組長，通知執法大隊的人，立刻封鎖這裡，調取工廠的監控錄影，固定證據。”

就在這時，一輛黑的賓士車疾馳而來，停在工廠門口。車門開啟，一個材高大、滿臉橫的男人走了下來，正是韓虎。他看到圍在工廠圍牆外的徐慎一行人，臉上出不悅的神，徑直走了過來。

“你們是幹什麼的？在這裡圍著幹什麼？”韓虎語氣囂張，“我這裡是正規企業，手續齊全，你們要是沒事，趕離開，別影響我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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