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洪荒烽火篇

歸墟海眼的旋渦已擴至千丈之闊，漆黑的浪濤卷著猩紅，如同一頭擇人而噬的巨巨口。海風裹挾著天魔殘魂的腥臭，混雜著聖人本源的清冽與修羅煞氣的熾烈，刮在人臉上，既有刀割般的痛，又有侵骨髓的寒意。韓立化作的青芒劃破渾濁的海水，甫一落地，便被一狂暴的吸力拽向漩渦中心。

他足尖在虛空一點，混沌心金紅芒暴漲，周墨綠的黑蓮鬚如蛛網般鋪開，鬚末端的金紋路與定海針上黯淡的媧道紋遙相呼應，那吸力頓時消弭大半。抬眼去，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沉：通天教主青袍早已被鮮浸，蒼白的臉頰上佈滿細的汗珠，青萍劍的青芒較之前黯淡了三分，聖人本源化作的幕被天魔殘魂的黑氣得只剩丈許方圓；哪吒的修羅煞氣鎧甲佈滿裂痕，左肩甲已然落，出底下滲的皮，弒神槍拄在地上，槍尖的盤古戾紋忽明忽暗，他不停挲著耳後的耳垂——那是他張時的舊習，此刻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廣子、赤子等闡教仙人結的三才陣搖搖墜，慶雲之上的霞黯淡無，廣子角掛著跡，番天印懸浮在陣眼，卻再難發出之前的威勢。

“韓立，你可算回來了！”哪吒見到他，繃的臉頰出一釋然，聲音帶著幾分沙啞，“這魔頭越來越邪門，俺的煞氣快被它的魔氣腐蝕了！”他說話時，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疼得他眉頭鎖，卻依舊梗著脖子，不肯後退半步。

通天教主目落在韓立上，見他周金紅墨三芒融，氣息較之前雄渾數倍，眼中閃過一讚許：“混沌心本源已與你相融，甚好。此獠核心藏有媧道紋碎片，尋常攻擊難傷其本，需你以混沌心之力淨化。”他說罷，猛地噴出一口，青萍劍芒大漲，“老道再撐片刻，你速尋其破綻！”

韓立點頭，目如鷹隼般鎖定旋渦中心的天魔殘魂。那殘魂已化作百丈高的黑影，周纏繞的魔氣如同活般蠕，在它口，約可見一塊掌大的金紋路，正是媧道紋碎片，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芒，不斷吸收著海眼深的力量。“這道紋碎片竟是它的力量源泉！”韓立心中明悟，混沌心瘋狂運轉，黑蓮鬚暴漲，如同一道墨綠長龍，朝著天魔殘魂纏去。

“豎子爾敢！”天魔殘魂發出一聲震耳聾的咆哮，聲音中帶著滔天的恨意與不甘。它猛地揮出一掌，漆黑的魔掌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著韓立拍來。掌風所過之，海水瞬間凝結冰，又驟然炸開，無數冰稜朝著韓立去。

韓立不閃不避，混沌心金紅芒化作一道屏障，將冰稜盡數擋下。黑蓮鬚靈活地避開魔掌，如同毒蛇般纏上天魔殘魂的手臂。“滋滋——”鬚上的金紋路與魔氣接，發出刺耳的聲響，黑煙滾滾升起，天魔殘魂的手臂瞬間被腐蝕出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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