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甬道里的腥味還沒散，混著煞氣被星門吸走後留下的冷意，在人皮上像浸了冰水。韓立靠在刻滿青蓮紋的石壁上，布衫後背早被冷汗浸出深印子，方才在祭壇前扛申公豹黑刃時震傷的腑還在作痛，每一口氣都像有細針在扎。他了口，黑蓮本命紋已經暗下去，只餘一點微弱的暖意在心臟，倒比丹田翻騰的靈力安穩些。

“韓小子，你真沒事？”敖烈湊過來，大掌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沒輕沒重，惹得韓立悶哼一聲。這敖烈子向來直率，此刻卻皺著眉頭，銅鈴大的眼睛裡滿是擔憂，“方才看你口那紋路亮得嚇人，俺還以為你要被那黑蓮吞了呢！”

韓立搖搖頭，剛要說話，卻見敖聽心捧著《四海輿圖》走過來，指尖在輿圖上新浮現的青金線條上輕輕挲。這輿圖方才還被煞氣染得發黑，此刻卻像洗過一般，蓮花紋旁的星軌清晰得能看見細小的點在。“你們看，”聲音裡帶著幾分激，又有幾分疑，“星紋不僅被淨化了，還多了段從未見過的星軌，指向歸墟方向。”

敖廣湊過去，龍角上的淡金落在輿圖上，星軌瞬間亮了起來，竟在空氣中投出一道虛影——那是片被黑霧籠罩的海域，海面上立著塊斷裂的石碑，碑上“鎮海”二字依稀可見。“這是東海地歸墟的口，”敖廣的聲音沉了下來，指尖在虛像上點了點，“傳說那裡鎮著上古海妖的殘魂，尋常龍族都不敢靠近。”

哪吒把玩著手裡的靈珠，紅在他指間跳著，聽到“歸墟”二字時，指尖突然一頓。他想起星宮長老說過的話，歸墟深藏著定海針的碎片，而那定海針，正是當年媧用來穩固四海的法。“長老還說，歸墟的煞氣能腐蝕仙骨，”他抬頭看向韓立，眼神里帶著幾分警惕，“盤古鑰突然往這邊指，會不會又是個陷阱？”

這話像塊石頭投進水裡，甬道里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韓立了懷裡的盤古鑰，鑰的青金紋路還在微微發燙，像是在回應他的疑慮。他想起方才在祭壇上，申公豹臨死前說的“背後還有人”，心裡突然一——若是申公豹只是枚棋子，那真正的對手，恐怕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厲害。

“不管是不是陷阱，都得去看看。”韓立握盤古鑰，站起來。布衫下，丹田的混沌火種突然跳了跳，像是在附和他的決定。“墨大夫還在申公豹手裡，而且...我總覺得，歸墟里藏著解開天道烙印的線索。”他說這話時，指尖無意識地捻了捻角——這是他打小養的習慣，每次下定決心時，總要做點小作來下心裡的不安。

敖廣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嘆了口氣：“罷了，你這小子的子，倒和當年的李靖將軍有幾分像，認準的是八頭牛都拉不回來。”他從袖裡掏出一枚掌大的龍鱗，鱗面上刻著複雜的符文，“這護心鱗你拿著，除了能擋三次致命傷，還能在歸墟里指引方向，免得你們被煞氣迷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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