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眼邊緣的風裹著未散的煞氣，刮在臉上像細針在扎。韓立靠在敖丙扶著的手臂上，指尖還殘留著吞服媧指骨碎片時的溫熱——那聖氣在丹田繞了三圈，總算把系統自的餘波了下去，可混沌道胎裡依舊像塞了團燒紅的鐵，每口氣都帶著鈍痛。

“哥，你再撐會兒。”哪吒的火尖槍斜在礁石上，槍尖凝著的金芒隨他的呼吸輕輕晃，“蘇姐姐說前面有龍族廢棄的祭壇，裡面有聚靈陣，能讓你緩口氣。”

韓立點點頭，視線卻沒離開海面那道黑裂。裂裡翻湧的煞氣比歸墟的更烈，約能聽見裡面傳來的嘶吼，像是有無數東西在撞裂的壁。他攥了攥掌心的掌天瓶，瓶裡的鬚突然纏上他的手腕，鬚上的金黑紋路亮了亮——這是之前溫養哪吒殘魂時，鬚染上的靈珠本源氣息，此刻竟在回應裂裡的煞氣。

“那裂不對勁。”敖丙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沉了些，“修羅界的裂不該這麼穩，尋常煞氣早該把海面染黑了，可你看——”他指了指裂周圍的海水，竟還保持著淡藍，只是偶爾有幾縷黑飄進去，就被海水裡的微化了，“像是有東西在著煞氣。”

蘇清瑤從懷裡掏出張泛黃的符紙，符紙在指尖轉了圈，浮起淡淡的金：“是龍族的護海陣。這海眼本來就是龍族鎮守的，祭壇下面應該埋著鎮陣的龍骨，只是年頭久了，陣力弱了，才讓裂鑽了空子。”

幾人正說著，哪吒突然“咦”了一聲，火尖槍的槍尖猛地指向裂方向：“有東西要出來了！”

話音剛落，裂裡突然出只覆蓋著黑鱗的手，指甲泛著青紫的，剛到海面就“滋滋”冒白煙。接著，一個渾裹著煞氣的影爬了出來，形佝僂，臉上長著三隻眼睛，中間那隻眼睛裡滿是。

“是修羅兵。”敖甲的拳頭得咯咯響，斷裂的長矛還握在手裡，“沒想到裂剛開，就有修羅兵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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