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屬通道里,腥味和冷卻的刺鼻氣味混在一起,凝一令人作嘔的腥甜。韓立背靠著嚴重扭曲的艙壁,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腹部的劇痛,汙過指滲出,在冰冷的甲板上洇開一小片暗紅。識海中,那道冰冷的青銅烙印如同嵌靈魂的異,散發著混與初生織的波。滅世黑蓮殘瓣的失落沉甸甸在心頭,那是哪吒殘魂的依託,也是母親魂火之外,他僅存的“人”的羈絆。
通道盡頭,沉重而雜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抑的哭喊和驚慌的嚷。
“快!這邊!還有活口嗎?!”
“止帶!誰還有止帶?!”
“舵機艙全完了…力爐在洩…我們完了…”
幾個穿著同樣深藍、袖口繡著簡單雲紋法袍的影,跌跌撞撞地從通道拐角衝了出來。他們大多帶傷,臉上混雜著菸灰、汙和劫後餘生的驚恐。領頭的是個材魁梧的中年漢子,半邊臉被灼傷,皮翻卷,僅剩的一隻眼睛佈滿,手裡握著一柄閃爍著不穩定電弧的制式長刀。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通道深,靠坐在角落影裡的韓立,以及他前不遠,那被金屬橫樑住下半、已然氣絕的老者。濃烈的腥味正是從那裡散發出來。
“老…老陳!”一個年輕些的船員看到老者慘狀,失聲驚呼,聲音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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