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就比賽了。”陳雪把紅綢布系在每個人手腕上，綢布的邊角蹭過皮，像團暖烘烘的火，“記住，不管三班唱得多齊，五班喊得多響，咱們只要把心裡的勁兒唱出來就行。”

比賽那天的太特別毒，把場曬得像塊燒紅的鐵板。各班的拉歌牌在下亮得刺眼，三班的“王者之師”四個金字尤其扎眼，王教站在隊前，指揮棒舉得筆直。

“先讓三班亮亮相！”連長的聲音剛落，三班就唱起了《打靶歸來》。王教的指揮手勢像把準的刀，把每個音符都切得整整齊齊，尾音的音飄得又高又遠，引得主席臺上的領導頻頻點頭。

“三班牛！”五班的人開始起鬨，七八班也跟著吹口哨。

凌雲的手心全是汗，攥著的指揮棒溼了半截。“別慌。”邢菲了他的胳膊，手腕上的紅綢布在下像團跳的火，“按排練的來，沒問題。”

三班唱完，王教突然轉向二班，指揮棒指向天空：“三班挑戰二班！敢不敢接？”

“接！”凌雲突然把指揮棒往空中一舉，二班的人齊刷刷向前半步，嚇得三班的人往後了。

《沂蒙山小調》的前奏從鄧子良的收音機裡淌出來，混著約的風聲。楊懷東的起調故意低了半度，像山民在田埂上吆喝，聽得三班的人直髮笑。可唱到“沂蒙那個山上哎”時，陳雪突然舉高右手——生們的高音像山泉突然從石裡蹦出來，清亮得能穿，男生們的低音隨其後，像河床穩穩託著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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