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雷心裡咯噔一下，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撞，他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指節泛白：“嗯，去帶軍訓，正好到……”

“到小妹了？”邢峰接過話頭，他的聲音比老爺子緩和些，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批評，像鞭子，在上不疼，卻讓人心裡發，“還在訓練場上跟對視了半天？甚至想上前？邢雷，你是忘了自己的份，還是忘了的？”

邢雷的臉瞬間漲紅，像被當眾掀了底牌，連耳都燒了起來，熱得發燙。他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嚨像被堵住了，發不出聲音，只能徒勞地嚥著唾沫。“你們怎麼知道？”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出這句話，聲音都帶著點發，像被風吹得搖晃的樹葉。他下午被張婉瑩悄悄拉到場僻靜，被那句“你想毀了他們的任務嗎”點醒時，還存著點僥倖，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家裡早就知道了，像有雙眼睛盯著他的一舉一。

“保條例第四、第五、第八條，你給我背一遍。”老爺子終於抬起眼，他的眼睛有點渾濁，卻像探照燈，牢牢鎖在邢雷臉上，帶著審視，帶著失，更帶著一種恨鐵不鋼的銳利，彷彿要把他從裡到外看個。

邢雷的結滾了一下，下意識地站直，像在部隊裡接命令時那樣，聲音帶著軍人的刻板，卻掩不住一慌：“保條例第五條：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做的不做。第四條：執行任務時，需嚴守份秘，不得與無關人員發生不必要接……第八條……第八條是不得向任何無關人員洩任務相關資訊，包括親屬……”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清，像蚊子哼哼。

“知道還犯？”老爺子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茶水晃出點濺在茶几上，洇出深的痕跡，“你當特戰隊校這些年，條例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還是覺得自己翅膀了，規矩管不著你了？”

邢峰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卻更讓人心裡不是滋味。他走到邢雷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過薄薄的襯衫傳過來，帶著點沉甸甸的分量：“小妹和凌雲他們在執行任務，而且看這架勢，是潛伏任務，兇險得很。你當大哥的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還去添？今天在訓練場上那一下，你那眼神，那停頓，要是被不相干的人看出破綻，要是被目標人盯上，後果有多嚴重，你想過沒有？”

他頓了頓，目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裡，像是在回憶什麼，眼神里帶著點後怕：“你忘了三年前那次緝毒任務？就因為一個隊員在街頭跟人點了下頭，整個行暴，犧牲了三個兄弟。那種教訓，還不夠痛嗎？每次想起他們的臉，我這心都像被刀子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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