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凌雲的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重錘砸中。他想起小時候總莫名疼，膝蓋後面的筋像被著似的，爹媽說是“生長痛”，每晚給他時，指尖總會泛出淡淡的白，完還在他膝蓋上片曬乾的艾草葉，說“這樣就不疼了”；想起每次用天眼通超過一炷香，就會頭暈目眩，眼前發黑，他們說是“用眼過度”，卻在他書包裡塞顆亮晶晶的糖，那糖口即化，帶著清泉的甜味，頭暈立馬就輕了；想起十八歲那年在醫院做CT，醫生指著片子說“你顱骨兩側有輕微骨裂，查不出原因”，爸媽只讓他別劇烈運，回家的路上，爸突然蹲下來繫鞋帶，半天沒起，後來陳雪告訴他，那天看見叔叔的眼眶紅了——原來都是仙骨斷裂的後症，是他們小心翼翼藏了這麼多年的秘。

“剩下的三，第七是明傷，在你腰側，一仙力就作痛；另外兩藏在顱骨裡，是暗傷，像兩條頭髮細的裂。”他爸的聲音帶著後怕，每個字都像從牙裡出來的，“天庭裡有些老頑固看不慣我們護著凡人，當年趁你昏迷，在裂裡埋了戾氣，專等你用大本事渡雷劫時炸開，到時候不僅你仙骨盡斷，連帶著真心待你的三位姑娘都會被戾氣纏上，一起灰飛煙滅！萬劫不復！”

“轟”的一聲，凌雲覺頭頂像炸開了個響雷。他猛地想起趙曉冉給他織圍巾時，指尖被針扎出的小紅點，當時笑著說“沒事，見紅有喜”；想起陳雪為了幫他查資料，熬得通紅的眼睛，第二天還塞給他份列印好的文件，說“我標了重點”；想起邢菲崴了腳還撐著追嫌犯，上沾著的泥，回來後他給塗藥膏，疼得吸氣卻還說“這點傷算啥”——如果真有那麼一天，這些畫面都會變灰？他的手突然抖得厲害，手機在掌心晃悠，差點掉在地上，沙發扶手上的T恤下來，落在腳邊，帶著點趙曉冉上的梔子花香。

“那……那怎麼辦？”他的聲音幹得像砂紙，嚨發。

“仙骨斷，需心補。”他媽嘆了口氣，聲音下來，像小時候哄他喝藥，“你這九仙骨，對應著人間九種至純之。前六能長好，多虧了陳雪和趙曉冉的真心——你沒發現嗎？們你朋友後，你丹田的暖流一天比一天盛，上次你用縛靈索捆嫌犯，手都沒抖。”

凌雲愣住了。趙曉冉上週在茶水間紅著臉說“凌雲，我想跟你好好過日子”，那晚他丹田的暖流確實湧得厲害，連腰側的疼都輕了些；陳雪前天給他送了個繡著他名字的平安符，針腳的，說“以後我護著你”，當天晚上顱骨的刺痛就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捂住了，連做夢都沒再夢見天雷——原來不是巧合。

“剩下的三，得靠第三份真心。”他爸的聲音鄭重得像在宣讀天條，“第七屬虎，要敢跟你並肩作戰的真心；顱骨裡的兩屬猴、屬豬，要能懂你、信你的真心。三心合一，聚‘護心蓮’，才能把裂徹底補上，到時候別說刑偵隊，就是九天玄雷再劈下來，你也扛得住。”

凌雲的腦海裡突然浮出邢菲的臉。蹲在現場時，白手套著鑷子，指尖穩得像山，連最細小的纖維都能夾起來，落在睫上，投下小小的影——那是“勇”；在會議室分析案，總能從雜的線索裡找出關鍵，手裡的筆在白板上劃出道道銀，說到激會下意識咬下——那是“智”；崴了腳還撐著走回隊裡，卻在看到他遞來的冰袋時，眼裡閃過一，角彎了彎，出點小虎牙，說“謝了啊”——那是藏著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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