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師爺立刻上前一步，躬道：“大人明鑑，陳幕僚所言，恐有不實。下曾親見其與夷人私下談，所言非我大清話，且其公文寫法，標新立異，迥異常法，恐有……恐有窺探機要，別有所圖之嫌。”他這話說得毒，將工作接扭曲為私下往，將陳浩然借鑑現代公文格式的努力，直接定為可疑行為。

陳浩然心中怒火升騰，卻知道此刻辯界只會越描越黑。他穩住心神，不卑不：“張師爺此言差矣。與夷商談，乃為準確傳達曹大人之意，所用亦為廣州通行之‘廣府話’，何來‘非我大清話’之說？至於公文格式，卑職只是力求清晰明瞭，便於上閱覽，若此便是有罪，則天下追求效率之胥吏，豈非皆有罪乎？”他巧妙地將問題引到了工作效率上，避開了“窺探機要”的致命指控。

“巧言令！”張師爺冷哼一聲。

場面一時僵持。那京面無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似乎在權衡。陳浩然知道，對方在等，等一個更有力的證據，或者，等一個足夠分量的“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廳外傳來一陣靜。一名戈什哈快步進來，在京耳邊低語了幾句。京的神微微一，目再次落在陳浩然上，審視的意味更濃，但之前的冷峻似乎緩和了一。

接著，一名穿著怡親王府邸服飾的隨從捧著一個錦盒走了進來，對著京行禮道：“大人，我家王爺聽聞查抄事繁，特命小人送來些許提神參片，聊表心意。王爺還說，江寧織造虧空案，務求水落石出，但亦不可牽連過廣，寒了踏實辦事之人的心。”

這番話，說得極有水平。表面是關心，是提醒辦案原則，實則傳遞了一個明確的資訊：這個陳浩然的，怡親王胤祥“知道”他，並且不希他被“牽連過廣”。

幾乎在同一時間，陳浩然眼尖地看到，二哥陳樂天扮作僕從的模樣，在廳外一閃而過，對他做了一個極晦的“安心”手勢。他瞬間明白了——家族的運作生效了！李衛的關係或許不足以直接對抗查抄，但過李衛將資訊遞到與雍正關係切且以“賢王”著稱的怡親王胤祥那裡，再由胤祥的人在這種關鍵時刻，以一種不落把柄的方式遞一句話，其分量足以扭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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