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他利用午間歇息的短暫空檔，尋了個由頭離開織造府，直奔與陳樂天約定的秘聯絡點——一家離衙門不遠的書畫鋪子。他迅速將況概要寫在了一張小紙條上，塞進了預定好的假畫軸中。這是他們早就約定好的急通訊方式。他在資訊末尾加上了至關重要的請求：“速查江南商背後何人指使，設法將此事‘不經意’給李衛大人知曉，或可借李衛之口，向曹大人示警。”

做完這一切，他懷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回到了值房。下午的時格外難熬，他面前的草稿進展緩慢，趙師爺過來“關心”了兩次，語氣中已帶上了幾分催促和不耐。

就在臨近散衙，陳浩然幾乎快要頂不住力之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曹頫邊的長隨走了進來，對著趙師爺道：“趙先生，大人請您即刻過去一趟，說有要事相詢。”

趙師爺一愣，連忙起應道：“是，我這就去。”他臨走前，意味深長地瞥了陳浩然一眼。

值房裡只剩下陳浩然一人，他心臟狂跳。是家族的行起效了？還是巧合？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趙師爺回來了，臉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看也沒看陳浩然，徑直走到自己案前，開始整理文書，半晌，才悶聲道：“陳先生，那份商的文書，你不必再擬了。”

陳浩然心中巨石落地，面上卻故作驚訝：“哦？這是為何？可是小弟擬得不當？”

趙師爺從牙裡出幾句話：“大人說了，此等商賈瑣事，不宜煩聖聽。已命我另行擬文，簡單批覆，讓他們按舊例辦理即可。”他頓了頓，終是忍不住刺了一句，“陳先生到底是新人，有些規矩，還得慢慢領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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