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繞樑的餘音》

京城“漱玉茶樓”的大堂，午後的過雕花木窗，切割出明暗錯的帶，塵糜在其中浮。本該是慵懶閒適的時分，此刻卻因一夥不速之客的到來而瀰漫著一種粘稠的張。

地年小刀，帶著他那幾個歪瓜裂棗的跟班，大剌剌地佔據了大堂中央最好的那張桌子。茶博士戰戰兢兢地奉上香茗，卻被年小刀一手推開，茶碗傾覆，溫熱的茶水在桌面上漫延，如同此刻無聲蔓延的惡意。

“陳小娘子，”年小刀歪著頭，角叼著一牙籤，目像膩的冷，纏繞在剛剛結束一曲、正退場的陳巧芸上，“這幾日，你這琴聲可是愈發招人了。爺聽著歡喜，這茶樓的門檻，都快被慕名而來的人踏破了吧？”

陳巧芸心中一，抱著古箏的手指微微用力。知道，該來的終究來了。自上次街頭驚魂後，這個子頭目就像嗅到腥味的鬣狗，終究還是循著日漸響亮的名聲找上了門。強自鎮定，微微屈膝：“年爺謬讚，混口飯吃罷了。”

“飯，可不是這麼容易混的。”年小刀嗤笑一聲，聲音陡然轉冷，“這地界兒，風大，沙子也多，沒個遮攔，容易迷了眼，也容易……傷了吃飯的傢伙事兒。”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陳巧芸纖長的手指和懷中價值不菲的古箏。

茶樓掌櫃在一旁急得手，滿頭是汗，卻不敢上前。茶客們或低頭假裝品茗，或悄然側目，生怕惹禍上。

就在這時，茶樓門口線一暗，一個影急匆匆邁了進來。是陳樂天。他剛與城西木匠談完一批紫檀小件的加工事宜，順路來接妹妹，卻沒想撞見這一幕。看到年小刀那副臉和妹妹蒼白的臉，陳樂天氣上湧，攥了拳頭就要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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