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踏幽冥天長老會議事殿時,混沌鐘的嗡鳴在道果空間中自行到了最低。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極本能的警覺——靈在應到這座大殿中殘留的靈寶聖尊意志後,將鐘聲收斂到只夠覆蓋他周三尺。三尺之,混沌法則無聲流轉,將大殿中瀰漫的暗紫獻祭法則霧氣盡數隔絕在外。這座議事殿是幽冥天的心臟,穹頂高達數百丈,由整塊九幽池結晶鑄,暗紫的晶壁上刻滿了幽冥族歷代長老的獻祭銘文。大殿盡頭是一張由池結晶凝聚的王座,王座上空無一人,但王座背後的牆壁上嵌著一道仍在緩緩旋轉的暗紫漩渦——那就是靈寶聖尊留在幽冥天的最後一道意志印記。
冥古就坐在王座下方的臺階上。他的形比金烏聖皇在舊墟炸燬的那骸更加枯瘦,暗紫的長老法袍空地掛在上,袖口出的手臂已不能手臂——那是兩被池法則反覆侵蝕後又重新凝聚的暗紫骨骼,骨面上麻麻刻滿了聖人之種的寄生符文。那些符文與林楓在冥河道果核心中拔除的金碎片完全同源,但數量更多、侵蝕更深,每一枚符文都在微微發,像無數只極細小的金眼瞳在骨面上同時眨。
他的臉已看不出冥古生前的容貌。靈寶聖尊的意志侵蝕將他的五模糊一片暗紫的虛影,只有眼眶位置燃著兩團極微弱的暗紫火焰——那是冥古本我意識在被完全侵蝕前留下的最後一點殘渣,在寄生符文的重重包裹下仍在緩慢跳。
“混沌傳人。”冥古開口了。聲音從王座方向傳來,但音質極不自然——每一個字都像是被某種外來的力量強行從嚨裡拖出來,再塞進聽者的耳中。那不是冥古本人的聲音,而是靈寶聖尊殘存意志在借用他的聲道說話,“你來這裡,是想替冥河拔除本聖留在幽冥天的最後一道印記。但你以為冥河真的在乎幽冥天的自由?他只是想借你的手清除本聖,然後自己坐上幽冥天的王座。幽冥族從來不會激任何人——他流著本聖的,流著所有被獻祭者的,他的本就是吞噬。”
林楓沒有回答。混沌開天劍已出鞘,劍上的全新法則紋路在暗紫大殿中亮如星河。他確實從冥河拔除過聖人之種,那一次他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將七枚碎片從冥河道果核心中逐一剝離,最後以微型宇宙的法則閉環將其全部碾碎。但冥古的聖人之種數量遠超冥河——大殿中瀰漫的暗紫霧氣本就是由數以萬計的微型碎片組的,每一粒霧滴都嵌著一枚比髮更細的金符文,這些符文在冥古枯瘦的骨骼上層層疊疊地堆積,與他的本我意識殘渣完全融為一。
這不是拔除碎片的問題。冥古的本我意識已經在聖人之種的侵蝕下萎到只剩最後一點殘渣——那兩團暗紫火焰在寄生符文的重重包裹下仍在跳,但跳的頻率越來越慢。如果他強行拔除聖人之種,冥古最後的自主意識可能也跟著一起被碾碎。如果不拔,冥古就永遠只是靈寶聖尊的提線木偶。
“混沌法則包容一切,包括你的聖人之種。”林楓將劍橫在前,混沌鍾在他頭頂緩緩旋轉,鐘聲以極低極穩的頻率震盪著。微型宇宙在他丹田中逆轉迴圈,混沌法則從周經脈湧出,在劍鋒上凝聚一道極亮卻極斂的灰弧。他沒有回答冥古口中那個外來聲音的挑釁,而是直接對著那兩團暗紫火焰說話——聲音很輕,但混沌之力將它凝聚一道極細卻極清晰的法則傳音,穿了寄生符文的層層阻隔,直接送冥古本我意識殘渣的最深。
“冥古前輩。冥河託我轉告你——他從未恨過你。當年你在長老會議上拒絕向聖尊獻祭族人魂魄,被定為叛聖罪誅殺。他在池底部沉睡了這麼多年,一直記得你被誅殺前對他說的那句話——‘別讓族人看到我死的樣子。’他說他沒有做到,因為他當時只是個孩子,只能被族人裹挾著撤退。他不敢回頭看。他為此自責了無數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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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強 甜寵 醫妃 玄學 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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