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徐文壁臉有變,吳用已猜到他帶神拳楊不二前來昌平州學究府,還讓其陪同春三十娘去取錢的緣由,不惱怒道:“三老爺,未曾想北京徐家竟有如此武林高手。您派他去取錢,莫非別有用心?”“吳師有所誤會……”神拳楊不二已斷一臂,徐文壁深知難以再堅持己見,雖對瑛姑殺人之舉心存不滿,仍稍作推諉。吳用冷笑一聲道:“三老爺此言差矣,是您自己誤會了。”“何出此言?”“此事極為簡單,瑛姑先前已然說明。”既然徐文壁早有對付神龍教的打算,吳用便擺出一副無辜的模樣說道:“神拳楊不二率先挑釁神龍教,您若不將此事解釋清楚,我是否誤會都無關要。”“吳師誤會了。”吳用追問神拳楊不二的份,面對其及斷掉的左手,徐文壁坦誠道:“不怕您見笑,我亦不知他當年在場的份,只曉得他是二十年前江蘇浙江與我國戰時的俘虜,被我二哥收服後留在徐家,其真實份或許唯有我二哥知曉。”吳用雖難辨真假,但對徐文壁此舉頗為欽佩,因江蘇浙江與北京惡,他如此表述讓人難以判斷其份,還妄圖將此事推給二老爺徐寧。然而,吳用搖頭道:“神拳楊不二的份並不重要。信王府員威脅瑛姑賠付了一百萬兩白銀,他也曾威脅春三十娘和神龍教,北京徐家總不至於不如信王府員吧?”“嗬”,此前得知春三十娘是神龍教弟子後,徐維志便不敢妄言,即便瑛姑殺了徐家護衛,他也默不作聲。但一聽吳用索要一百萬兩白銀,他不倒吸一口涼氣,因為他雖不清楚徐文壁是否攜帶了如此多的銀子,但深知自己在大明的產業遠不及此規模。畢竟大明以戰養國,商業利潤有限。此時,瑛姑首次展笑容,欣喜道:“老爺所言極是。上次陸炳殺我,最終賠付了一百萬兩白銀。你們犯下同樣的過錯,也需賠付一百萬兩。”“這一百萬兩雖不算鉅額,但徐家已折損不人手……”徐文壁被吳用步步,後面想要讓吳用不再手北京徐家事務,實在難以啟齒。而且瑛姑緒轉變過於迅速,讓他覺得頗為虛假。故而,無論吳用提出何種要求,他都不會輕易應允。
吳用或許難以揣度徐文壁的心思,但能聽出他在推諉,便撇道:“他們喪命乃是因三老爺懷疑神龍教。我僅談及三老爺讓神拳楊不二辱神龍教之事,已然給足了面子,難道三老爺還想節外生枝?抑或否認偶然帶楊不二來大明、派他帶春三十娘取錢之事?兩件偶然之事湊在一起,便絕非偶然了。”“正是,死老頭莫要得了便宜還賣乖。”徐文壁聽吳用指責,心中極為不悅。他為北京徐家三老爺,何曾過這般屈辱。但吳用的言辭將他束縛得死死的,他只得搖頭,退一步問道:“吳師,一百萬兩對徐家而言並非難事。支付這筆銀子後,您能否不再幹涉徐家事務?”“不再手徐家事務?”吳用反問道,“若其他婿皆如此要求,我無話可說。但若並非如此,三老爺能否說明徐家為何對我如此厚待?”玉兒原本正與徐文壁閒聊徐家瑣事,一聽他這話,臉頓時沉下來。因為這意味著玉兒父母、兄弟之死存在可疑之。此類骨相殘爭奪繼承權之事雖屢見不鮮,但並無理由止報仇。
吳用反問之後,徐文壁臉一僵,玉兒問他是否容不下翠兒,徐文壁敷衍否認,又詢問吳用僅憑神龍教能將徐家怎樣。吳用反問他是否因徐家有楊不二便挑釁神龍教,徐文壁稱不敢挑釁,還表示吳用不能代表神龍教決斷一切。吳用指出今日之事難以獲得原諒,若訊息傳開,徐家恐難抵擋神龍教的清剿,徐文壁稱徐家並無與神龍教為敵的意圖,臉陡然一寒。因為若果真如吳用所言,北京徐家恐有滅頂之災。
吳用歷經諸多殺人場面,但德蓉和婕妤未曾近距離目睹。見徐文壁被制,的作用減弱,秋香喚上夏雨荷將帶出前廳予下人理,李香君則盯著徐文壁,想聽聽他如何求得神龍教的諒解。徐文壁的力與日俱增,他本憑藉楊不二的實力證明徐家不可輕辱,未曾想神龍教反應過激,他此前將神龍教視為卑屈膝的場門派,這正是他在昌平州學究府壁的原因,瑛姑的表現已然彰顯出神龍教的不凡。
思索良久,徐文壁提出自己先在京城逗留一段時間,待雙方考慮周全後再議此事,還稱一百萬兩白銀並非難事。他嚴厲地看向徐維志,認為是他招惹玉兒才致使事發展到這般地步。徐維志稱最多能湊出三十萬兩,徐文壁打斷他,他自然清楚徐家在大明的經營狀況。即便知曉況,徐文壁佯裝不滿地訓斥徐維志後,對吳用表示此次從北京前來並未攜帶貴重品,徐維志能拿出的錢財有限,自己暫不離開京城,讓徐維志先拿出三十萬兩,其餘款項待離開時再支付。
吳用並不懼怕拖延,興致地提議讓北京徐家以名義向江蘇浙江的王氏錢莊預支一百萬兩,由王氏錢莊向北京範氏追討欠款,還稱要“敲打”王氏錢莊。徐文壁雖覺此舉有失面,但為了讓吳用樹立敵人,點頭應允並寫下借款字條。吳用示意夏雨荷取來紙筆,德蓉驚歎不已,認為吳用連北京徐家都能控自如,汪府和懷惠王未必是其對手。徐文壁寫完字條,吳用讓紫霞帶徐維志去接應春三十娘和神龍紫龍使,取回一百萬兩,儘量爭取現銀,不足部分用銀票補齊。
紫霞接過借條,徐維志向徐文壁告退後隨紫霞離去。兩人離開後,徐文壁詢問吳用為何將信王府欠款之事鬧得沸沸揚揚,難道不怕皇上不悅。吳用表示皇上壽數將近,正為太子登基做準備,對付信王府會讓皇上和太子滿意。徐文壁明白後點頭,但心中仍有憂慮,吳用告知此事是認定他不敢外傳,且知曉的事越多,他離開大明便越困難。徐文壁還擔憂神龍教在大明的意圖,後悔自己多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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