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的過皇城鏡室的琉璃窗,在地面投下斑駁的斑。
整間屋子沒有多餘的陳設,只有四面嵌在牆裡的巨大銅鏡,鏡面打磨得如鏡,將中央的紫檀木臺映照出四個影子——蕭承宇正盤坐在木臺上,手裡捧著塊掌大的鏡碴碎片,小臉繃得的,專注得像個小大人。
“放鬆些,”蘇清禾坐在一旁的榻上,手裡織著小,聲音溫得像窗外的風,“鏡不是用蠻力,是用心去‘看’,讓你的靈識順著鏡碴的青走。”
蕭承宇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著母親教的口訣。他額間的羽紋胎記泛起淡金,與手中的鏡碴產生共鳴,碎片表面的青漸漸亮起,像有水流在裡面緩緩轉。
這是他正式學習鏡的第三個月。不同於蕭承漠對騎的天生熱,蕭承宇第一次到鏡碴時,就覺得像是握住了失散多年的夥伴,指尖的、青的溫度,都讓他莫名安心。
“先試試看清銅鏡裡的自己。”蘇清禾的聲音帶著引導,“記住這種‘外相通’的覺,然後試著把靈識往外推。”
蕭承宇閉上眼睛,小眉頭微微皺起。鏡碴的青順著他的指尖,慢慢爬上他的手臂,再流回木臺,與四面銅鏡的芒連一片。他“看”到了鏡中的自己:穿著月白的小褂子,頭髮梳兩個總角,手裡的鏡碴像塊會發的冰糖。
“很好,”蘇清禾眼中閃過一欣,“現在試著看看窗外的那棵老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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