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宜蘅走到一株老桃樹下，停住了腳步。這棵樹有些年頭了，樹幹壯，枝繁葉茂，上面還掛著幾個去年沒摘乾淨的乾癟桃核。

“還記得這棵樹嗎？”陸宜蘅著糙的樹皮，眼中浮現出一抹回憶的神，那是屬於母親特有的溫，“誠兒五歲那年，非要學人家齊天大聖，爬上去摘桃子。結果桃子沒摘到，子掛在樹枝上，整個人倒吊在半空中，哇哇大哭。我當時嚇壞了，你爹卻在一旁哈哈大笑，說這小子有種，將來是個當將軍的料。”

“後來呢？”秋桃溪眨著大眼睛問道，雖然這段往事聽過很多遍，但每次聽都覺得很有趣。

“後來啊......”秋莞接過話茬，掩輕笑，“後來是我拿著梯子，爬上去把他抱下來的。那時候我也才八歲，力氣小，差點咱們倆一起摔下來。他下來後不僅沒哭，還抹著鼻涕說，等他長大了，要練絕世輕功，直接飛上去，把最頂上的桃子摘給大姐吃。”

“噗嗤！”秋桃溪忍不住笑出了聲，“哥哥小時候原來這麼傻啊！現在的他，別說是這棵樹，就是房頂也能隨便飛了。不過他也真做到了，去年那最好的桃子，不就是他飛上去摘給大姐的嗎？”

“是啊，長大了。”陸宜蘅嘆了口氣，目過繁茂的花枝，似乎看向了遙遠的皇宮方向，“長大了，就飛走了。這家裡，關不住他了。他就像這桃樹，紮在家裡，枝葉卻要向天空。”

“娘，您別難過。”秋桃溪挽住陸宜蘅的胳膊，把頭靠在肩上，“哥哥是飛出去幹大事的。他是雄鷹，總要搏擊長空的。等他累了，肯定會回來的。這裡有您，有大姐，還有我，是他在這個世上最溫暖的巢。”

陸宜蘅欣地拍了拍的手，“你這張小啊，真是越來越像他了，就會哄我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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