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看了一眼儀表盤，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

雨刮在擋風玻璃上瘋狂擺，卻依然掃不盡傾瀉而下的雨水。這條省道他開過不下二十次，但今夜有些不同——雨太大了，大得像是天被捅了個窟窿，雨水不是落下，而是傾倒下來的。

“見鬼的天氣。”他嘟囔了一句，調高了收音機的音量。

電臺里正在播放午夜恐怖故事，聲音嘶啞的主持人用故作森的語調講述著一個關於“鬼打牆”的傳說。李維皺皺眉，切換了頻道，卻只聽到一片沙沙的電流聲。所有頻道都失去了訊號，包括五分鐘前還在播報路況的通臺。

他瞥了一眼手機，訊號格空空如也。

“該死，這荒郊野嶺的。”李維加快了車速，想盡快穿過這段最偏僻的路段。前方應該就是老嶺隧道，過了隧道再開半小時就能到縣城。他答應了妻子今晚一定回家，明天是兒小蕊的五歲生日，他特意提前結束了出差。

雨夜中的公路像一條黑的綢帶，蜿蜒無邊的黑暗。車燈只能照亮前方几十米的範圍，之外便是濃得化不開的墨。李維突然到一陣莫名的心悸，像是有什麼冰涼的東西順著脊椎爬上來。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那個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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