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莫的登山杖進泥濘的土路時，指尖先一步到了瀰漫在空氣裡的詭異甜腥。那味道像腐爛的玉米混著陳舊的，黏膩地纏在鼻腔裡，讓他忍不住皺了眉。同行的另外五人也察覺到了異常，原本喧鬧的腳步聲漸漸放輕，只有風吹過遠玉米地的“沙沙”聲，像無數手指在輕輕挲葉片，又似柳拂過水麵的細碎響，著說不出的詭異。

“秦隊，導航顯示咱們已經偏離路線兩公里了。”揹著無人機的小林舉著手機，螢幕上的訊號格瘋狂跳，最後徹底變了灰，“這裡連基站訊號都沒有，不會是進了什麼無人區吧？”

秦莫抬頭向四周。秋末的天暗得格外快，鉛灰的雲層低低地在頭頂，把遠的山巒襯得像蟄伏的巨。他們原本計劃穿越黑龍山脊，卻在午後遭遇了突發的濃霧，那霧氣著冷的溼，還夾雜著淡淡的柳枝清香，這不合時宜的氣味讓秦莫心頭一，他爺爺曾是東北出馬弟子，專跟柳仙打道，小時候就告誡過他：“無故出現的柳香，是仙家遞來的警示，要麼繞道走，要麼備好紅繩硃砂。”可當時霧氣太濃，本看不清方向，等霧氣散去，眼前的景象就徹底偏離了預期，沒有悉的登山步道，只有一條蜿蜒向林深的土路，路的盡頭約能看到一片連綿的玉米地，玉米杆長得比人還高，墨綠的葉片在風中翻湧，像無數條扭的青蛇。

“先往前走看看。”秦莫的聲音得很低，多年的戶外探險經驗讓他對未知環境保持著本能的警惕，“這片玉米地看著有人耕種的痕跡，附近或許有村落，能問問路。”他悄悄了口袋裡的紅繩，那是出發前塞給他的，說能防邪祟，此刻紅繩微微發燙，讓他越發不安。

同行的人裡，年紀最小的蘇曉已經開始害怕了，抓著同伴的揹包帶，聲音發：“可是秦隊，你看那玉米地……怎麼覺怪怪的？”

秦莫順著指的方向看去，確實覺得不對勁。正常的玉米地到了這個季節，玉米穗應該沉甸甸地垂下來，可這片玉米地的穗子卻稀稀拉拉，大部分玉米杆都是空的，而且植株的排列異常整齊，像是被人刻意修整過，可週圍連個人影都沒有。更詭異的是，玉米地邊緣的幾株玉米，稈上纏著細細的柳枝，葉片上似乎沾著深的汙漬，遠遠看去，像是乾涸的跡。“柳仙護佑的莊稼不會是這樣的。”秦莫心裡嘀咕，爺爺說過，柳仙庇佑的田地，作會格外旺盛，且稈上的柳枝是祈福用的，絕不會纏著跡。

“別自己嚇自己。”隊伍裡最年長的老周拍了拍蘇曉的肩膀，他是退休的生老師，總用科學解釋一切，“可能是附近的野留下的跡，這片玉米地看著有些年頭沒人管了，難免會有出沒。”

話雖如此，老周的目還是不自覺地在玉米地周圍掃了一圈。荒山野嶺裡突然出現一片規整的玉米地，本就著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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