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熬到了幾點，他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突然被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驚醒。敲門聲很輕，卻很有節奏，一下一下，敲在他的心上。他瞬間清醒過來，握水果刀，屏住呼吸，盯著臥室門的方向。

“誰？”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抖。

門外沒有回應，敲門聲也停了。可過了幾秒，敲門聲又響了起來，還是那麼輕，那麼有節奏。他壯著膽子走到臥室門邊，過門往外看——客廳裡一片漆黑，只有臺方向進來一點微弱的月，照亮了地板上的灰塵。

“誰在敲門？”他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大了些。

敲門聲依舊沒有停，這次卻從門口移到了臥室門邊，就在他的耳朵旁邊。他能清晰地覺到門板傳來的震，還有一悉的燒焦味，從門裡鑽進來，縈繞在他的鼻尖。

他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到了床沿，差點摔倒。他舉起水果刀，對著門板大喊：“別過來！我報警了！”

敲門聲停了。過了一會兒，一個很輕很細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像是孩子的聲音，帶著委屈：“叔叔，我找不到媽媽了……你看見我媽媽了嗎？林慧……”

王永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他不過氣。是樂樂！他想起新聞裡樂樂的照片，那個穿著藍外套、手裡拿著玩熊的小男孩。他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死死地盯著門板，眼淚不知不覺地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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