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立刻上山,而是習慣地在村口溪邊再次檢查了裝備,用冰涼的溪水拍了拍臉,試圖驅散那份抑。
這條被無數腳步踩得堅實的小路,是他通往生計的唯一途徑,也是通往未知的險途。雲溪山脈從不吝嗇它的饋贈,但也從不掩飾它的猙獰。
影很快沒竹海深。過隙落下,斑跳躍,如同山鬼的眼睛。
林木的腳步放得很輕,耳朵卻捕捉著一切:風過竹梢的低語,蟲鳥的鳴昭示著遠近與安危,甚至腳下泥土的鬆程度都在向他傳遞資訊。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隼,掃過每一個可能藏匿草藥的角落,搜尋著石間、樹旁、腐葉之下的蹤跡。
“有了。”在一背溼的石壁下,他發現一株不起眼的止草。作練而小心,用柴刀掘開泥土,完整地取出,抖淨泥,珍重地放簍中。這是最不值錢的藥材,卻能換回幾把鹽,或是讓家人傷時不至於手足無措。
這點微小的收穫,暫時驅散了些許沉悶。
隨著深,竹林漸疏,高大的喬木與糾纏的灌木開始佔據視野。空氣愈發溼悶,腐葉與泥土的混合氣息濃重得化不開。林木的神經繃得更,每一步都需試探,避開藏的溼苔蘚和鬆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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