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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瞧見伙房旮旯裡雪地上那一小堆羊皮，三泰就咧了，“軍爺，這、這、這皮子都爛了，啥時候宰的啊？”

“他娘跟俺磨嘰，昨個兒才剝的，都是好貨，點張吧！”

三泰還想砸砸漿打打落，老蔫已經下手拾掇了，臭烘烘的六張爛羊皮，幸好是冬天，不然都長蛆了。

看著倆人沒敢再磨叨，那個兵頭子樂了，眨眨小眼兒，“嗨，臭皮子，拿錢兒拿錢兒，老子忙著呢！”

三泰皺著臉從褡褳裡出個布包，三層兩層地開啟，拿出了六塊大洋，趕把小包塞了回去，手裡還攥著一塊，其他的遞了過去，“軍爺，五塊吧，就這，俺回去，真沒法兒跟掌櫃的待！”

“你他孃的個臭皮子，可真他孃的摳搜……”說著話，一把抓住三泰的手，使勁把剩下的那塊大洋也摳進了自己手裡，回頭走出去幾步卻又停了下來，轉又回到了三泰邊嘿嘿笑了，“大兄弟，你不虧，咱一回生兩回，咱這大營裡再殺個羊宰個狗的，皮子都給你留著。來來來，陪老哥去耍兩把……”說著話，拉起三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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