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鐵口的風裹著凌晨六點的涼意，周明遠把衝鋒拉鍊往上拽了半寸，遮住下半張臉。他沒直接回家，而是拐進了附近一家24小時便利店。

玻璃門開合時叮咚一聲，像是某種倒計時開始。

他走到冷飲櫃前，隨手拿了瓶礦泉水，標籤上那串條形碼模糊得像是被水泡過。他沒多想，轉結賬時掃了一眼收銀員的臉——陌生面孔，昨天不是這個班。

這不該是值得留意的細節，但他現在連呼吸都帶著計算。

走出店門，他故意放慢腳步，繞到巷子背面，著牆觀察剛才那輛停在路口的車。車牌蒙著灰，擋風玻璃反裡約有金屬澤，像是攝像頭正在轉。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GPS定點陣圖標正瘋狂跳，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螢火蟲。

這不是巧合。

他掏出比價表翻了幾頁，紙張邊緣已經卷曲得像是被火燒過。指尖挲著某一行字跡，那是昨天才圈出來的“X系列·實驗維護費”。價格波曲線和轉賬時間完全吻合，但背後的資料模型……他知道有人能預測他的行為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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