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的手指在歪松斷裂的部劃過，指尖沾上一層灰白泥屑。他未，任那泥土乾結在指節隙。樹倒之後，林間氣流驟變，東面裂痕吹來的風裹著鐵鏽味，掃過眾人臉頰。牛魔王抬手抹了把臉，掌心留下一道暗紅印子，像是，又不像。

悟空從高躍下，落地時左膝微曲，金箍棒拄地卸力。他盯著荒坡方向，目落在那三塊品字形巨石上。水面依舊平靜，連風拂過都不起波紋。他眯眼，瞳孔收針尖大小，看得更細——水底有極淡的金點沉浮，排列環狀，每一點間隔均等，絕非天然形。

沙僧將降妖杖進土裡，借力首起。肩傷滲出的己凝痂，可每一次呼吸仍牽撕裂般的痛。他低頭看腳邊地面，浮土被風颳開一角，出底下青黑石板邊緣。石板表面刻著細紋路，像是符線，又像陣軌。他未聲張，只用杖尖輕輕撥了撥浮土，確認那石板延向荒坡深。

唐僧站在原地未，雙手合十，指尖微微發。他不看前方，反而回頭了一眼後林地。那片曾困住他們的詭林如今只是普通山林，枝葉稀疏，土地貧瘠。可他知道，方才的一切並非幻覺。他記得自己扶住樹幹時，樹皮變得如鏡，映不出人影。那是法遮蔽，不是錯覺。

八戒蹲下，釘耙尖挑起一段殘留的金焰殘。線細若遊蛇，在日下泛著微弱金焰澤。他湊近鼻端嗅聞，氣味比先前更淡，卻多了一硫火氣息。這不是逃敵上自然散發的餘息，是人為鋪設的痕跡。他將線放在掌心，用另一隻手輕輕一吹——線飄起半寸，隨即垂首落下，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著歸位。

“有人補過路。”他說。

牛魔王扛起混鐵，往前踏了一步。地面未，但他眼角餘瞥見，左側一塊原本靜臥的青石，此刻位置偏移了半尺。他不聲，再踏一步，這次右腳落地時加重力道。地面輕微震，那青石卻毫無反應。

“不對勁。”他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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