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散得不徹底，殘絮般的灰白仍纏在巖壁之間。八戒的腳步沒有停，釘耙尖劃過焦土，拖出一道細長的痕。他肩背微弓，不是疲態，而是警覺——後那陣低吼己近至十步之，溼氣中混了腐與雷火雜的氣息。

唐僧伏在沙僧肩上，呼吸短促。悟空走在最後，一手按棒，另一手抬至眉前，火眼雖未愈，卻仍強睜著向來路。他的指節泛白，方才那一波傀雖被擊潰，但霧裡傳出的靜並未斷絕，反倒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著，正從更深的地脈中翻湧而出。

“不能再拖。”八戒忽然開口，聲音得極低，卻字字清晰。

他抬起左腳，踏下時故意加重力道。地面應聲裂開寸許，焦黑的泥土翻卷起來，出底下一層暗紅石基。那石面佈滿刻痕，非人力雕琢，倒似天然生的符紋，與前方某共鳴。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去。

濃霧盡頭，雷乍現。

一道橫貫天地的屏障矗立於前，高不見頂，寬不知幾里。紫白雷蛇在其間遊走，時而炸裂，時而聚合，發出沉悶如鼓的轟鳴。每一次閃，都讓空氣震，連腳底的岩石都在微微跳。那不是天雷，也不是尋常法陣所引，而是帶著制氣息的大羅雷，專克神魂、蝕法，凡其中者，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滅。

“雷界……”唐僧喃喃，合十的手指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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