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峰頂的雲霧是活的。

不是普通的雲霧——是被雲無極用《九轉化毒大法》煉化寒毒時排出的廢氣，混合了千年雪參茶的蒸汽、冰蟾寒毒的反芻餘韻、以及萬劍穿心陣運轉時蒸發的人。

這些氣比空氣輕，但比空氣黏，升到峰頂高度後不再往上走，而是著山緩緩盤旋，形一層終年不散的灰白雲蓋。

雲蓋裡有無數極細的冰晶，每一粒冰晶的核心都是一粒蝕骨散的末微粒。

冰晶在下會折出一種極淡的七彩暈，遠遠看去像是佛普照。

青雲峰的弟子們都管這“青雲佛”，說這是師尊修為通天的祥瑞之兆。

雲無極沒有糾正這個說法，但他在自己的實驗玉簡裡記過——“冰晶折率與蝕骨散濃度正相關，濃度越高，暈越絢。弟子們審水平堪憂。”

此刻雲無極正坐在七寶琉璃座上，左手端著冰蟾茶盞，右手翻著一卷古舊的皮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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