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很久，然後出手，用暗紅的手指指著那棵桂花樹，說：“我記得那棵樹。我不記得樹下的人。但我記得桂花糕的味道。很甜。”

蘇晚禾的嚨裡出一聲，低沉悶啞，苦痛悔，恨愧織，無法原諒自己。

把手心裡那幾片琉璃盞碎片拼在一起，又從懷裡出一樣東西——一小塊用油紙包著的桂花糕，已經幹得發了，邊緣碎了末。

記不得自己在什麼時候做的這塊糕，記不得是給誰做的，但每隔一段時日就會在藥田峰那棵桂花樹下做一塊新鮮的桂花糕，用油紙包好，放在樹下面。

這個習慣保持了很久很久，久到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也忘了為什麼要這樣做。

陸川低頭看著那塊乾的桂花糕，出暗紅的手指把它從蘇晚禾手心裡拿起來。

糕點在他指尖碎了末，末從指間落下去，落在蘇晚禾跪著的石板地上。

他把手心攤開讓最後一點末落在自己掌心，然後合攏手掌握住那些末，握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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