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踏進幽谷的時候，谷口已經沒有活人了。

崩塌的壁殘骸堆積在谷口兩側，暗紅的晶碎片混著碎骨末被怨氣裹挾著從穀道深往外湧，湧到腳下時自往兩側開——周那層極淡極薄極利的護靈把所有碎屑都退到三尺之外。

穿著一件大紅長，襬上繡著的金凰在暗紅天裡像活了一樣緩緩流，頭戴冠，手持攝魂扇，每一步都踩得極穩極慢極重，高跟鞋底在碎骨堆上留下一個個極深極清晰的印記。

後沒有人。

不需要帶任何人。

谷口往裡百丈有一被掏空心臟的，仰面朝天，口那個空邊緣還殘留著骨魔姥指骨上的倒刺撕扯痕跡。

花千路過時低頭看了一眼，認出那是派去盯梢的一個散修探子，合境中期，現在心臟沒了。

用扇子輕輕撥了一下的下，把那張死前被恐懼扭曲的臉翻過來對著自己看了看，然後鬆開扇子繼續往前走，語氣極淡極輕極隨意，像是在點評一道菜的火候：“說了讓你別靠太近，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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