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一年九月，興安嶺的秋天又到了。山上的樹葉開始變，紅的、黃的、橙的，像打翻了調盤。這是榛子的季節，也是花尾榛最的時候。

花尾榛，當地人“飛龍”，是興安嶺特有的珍禽，個頭比鴿子大一點，羽灰褐，尾上有黑白相間的花紋。這種鳥質細，味道鮮，被稱為“天上龍”，是真正的山珍。據說當年給皇帝進貢，飛龍是必不可的。

這天下午，縣賓館的經理老孫來到曹山林家，滿臉堆笑。

“曹老闆，有事求您。”老孫說，“下個月省裡有個重要會議，要在咱們縣開。省領導點名要吃飛龍湯。您看能不能幫搞幾隻？”

曹山林笑了：“孫經理，飛龍現在是保護，不能隨便打。”

“我知道，我知道。”老孫說，“但林業局有規定，可以限量捕獵，只要不超過配額就行。今年的配額是五十隻，縣裡還沒用完。您是老獵人，有經驗，幫幫忙。”

曹山林想了想。飛龍確實味，他也很久沒吃了。而且既然是省領導點名，也算是為縣裡爭。

“行，我試試。”他說，“但要按規矩來：只打公的，不打母的；只用套子，不用槍；不超過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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