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澗外圍的臨時營地，氣氛沉重得如同鉛塊。篝火噼啪作響，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腥味和挫敗。莫日躺在厚厚的皮褥子上，臉灰敗，口微弱地起伏著，趙老蔫用有限的草藥和繃帶為他做了急理，但斷骨和傷需要專業的醫生。那隻被白熊拍飛的蒙古細犬後骨折，趴在火堆旁，發出痛苦的嗚咽。

曹山林靠坐在一塊岩石上，左肩已經用樹枝和布條做了簡單的固定，陣陣鈍痛不斷提醒著他剛才那驚心魄的搏殺。他的臉沉，目盯著跳躍的火焰，腦海中反覆回放著白熊那狡詐的繞後、強悍的防和最後那怨毒的眼神。

“這畜生……了。”鐵柱撕下一塊布條，包紮著自己手臂上被碎石劃出的口子，聲音帶著一後怕，“力氣大，皮厚，還他孃的會繞後襲！這怎麼打？”

栓子默默拭著槍管，眼神冷冽：“普通子彈效果不好，下次用穿甲彈頭。但它太警覺，正面很難打中要害。”

趙老蔫嘆了口氣：“關鍵是它悉這裡的地形，神出鬼沒。咱們在明，它在暗，太被了。”

曹山林緩緩抬起頭，聲音因肩膀的疼痛而有些沙啞：“拼不行，埋伏也被它識破。得換個法子，得讓它自己走到絕路上。”

他掙扎著站起，走到營地邊緣，向鬼哭澗深。寒風裹挾著雪沫，刮在臉上如同刀割。他的目落在了那條貫穿山谷、尚未完全封凍、因為地熱而冒著白氣的溫泉河上。河面大部分覆蓋著冰雪，但幾泉眼附近，河水汩汩流淌，冰層較薄。

一個大膽而冒險的計劃，在他腦海中逐漸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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