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鐘還沒響，艾雅琳就醒了。不是被聲音吵醒的，是自己醒的。窗簾隙裡進來的還是灰白的，帶著早晨特有的那種清冷。躺了一會兒，著被窩裡的溫暖和窗外的清涼。團團還蜷在腳邊，四隻爪子攤開，肚皮朝天，睡得像一灘。春天快過去了，它的睡姿也從冬天的一團變夏天的攤一片。

手了團團的肚子，它哼唧了一聲，翻了個繼續睡。

（心暗語：今天要晨練。說了好久的晨練，從春天說到現在，再不去跑，夏天都要來了。昨天做手工做了一下午，今天該活活了。）

輕輕掀開被子，坐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地板不涼了，溫溫的，很舒服。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天還沒全亮，東邊的天際有一抹淡淡的橘紅，像被水彩暈開的。花園裡的檸檬樹，那三個小青果在晨裡泛著淡淡的黃。薄荷兄弟倆的葉子還掛著珠，亮晶晶的。

轉去洗漱。熱水撲在臉上，那種溫暖讓人舒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氣不錯，眼睛清亮。換上運服——一件灰的速幹T恤，一條黑的瑜伽，一雙輕便的跑鞋。頭髮紮高馬尾，出脖子散熱。

（心暗語：好了，可以出門了。）

推開門，春天的早晨撲面而來。空氣是涼的，但不是冬天那種刺骨的涼，是帶著一溫的、像被預熱過的涼。深吸一口氣，那混合著青草、水和早餐店香味的空氣，讓整個人都清醒了。

沿著悉的街道慢跑。一開始的幾分鐘，渾是勁，步子輕快，呼吸順暢。路邊的梧桐樹，葉子已經長全了，綠綠的，在晨裡泛著。那些葉子不再是春天那種小小的、明的，而是長大了，厚實了，在風裡嘩啦啦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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