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握了放在膝上的手，指節有些泛白：“但現在，一切都只是猜測。他沒有證據，塞拉緹娜更是急於撇清。而我，”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也絕不會承認。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以澤菲爾·革律翁的份應對一切。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這時，卡爾端著三個冒著冷氣、點綴著蓬鬆油和巧克力碎的大玻璃杯走了出來，濃郁的香甜氣息立刻瀰漫開來。“來來來，特製冰鎮魔力可可，新鮮出爐！哦不，新鮮出‘冰’！”他將杯子分別遞給澤菲爾和莉西莎，然後自己也捧著一杯，滿足地坐回沙發裡，大大地喝了一口，發出愜意地嘆息，“啊——活過來了！”

喝了幾口冰涼甜潤的可可，卡爾又想起剛才的話題，眨著眼睛看向澤菲爾：“對了，澤菲爾，要是……我是說萬一啊，你那親生父親真的確認了你的份，知道你就是他當年那個‘恥辱’的兒子，現在卻了風無限的聖輝級公爵，你說他會不會……來個‘道德綁架’啊？比如哭訴家族養育之恩（雖然本沒養），或者用脈親來你，你為赫裡福德家族謀利什麼的？”

澤菲爾聞言，角勾起一抹極其冷淡、近乎嘲諷的弧度，眼底沒有毫溫度：“道德綁架？” 他輕輕晃著手中的玻璃杯，看著深褐的上漂浮的油慢慢旋轉，“首先，是他親自批准，將我‘萊納斯·赫裡福德’的名字從家族族譜中剔除，簽下了那份有魔法效力的斷絕關係文書。從法律和古老家族規訓上，我與赫裡福德已經毫無瓜葛。”

“其次，”他的聲音更冷了幾分，“我的魔法迴路，尤其是‘冥霄’所代表的‘暗黑’與‘虛無’屬，在赫裡福德家族保守派的認知裡，是‘不祥’、‘異端’、‘家族的恥辱’。當年他們正是因為恐懼和厭惡這種力量，才急於將我邊緣化和驅逐。如今，他們看中的，是我‘澤菲爾·革律翁’這個份帶來的公爵爵位、永魔領的實權與領地、聖輝級潛力帶來的聲和潛在價值，而不是我‘本人’，更不是我他們曾經厭棄的力量。”

他抬起頭，目銳利如冰錐：“最後，家人？誰會認一個將親生骨視為‘續命庫’（指某些邪惡魔法儀式中利用脈親緣進行能量轉移或詛咒轉移的傳聞）、可以隨意犧牲和拋棄的‘家人’？在我最需要庇護和引導的年，給予我的只有冷漠、排斥和最終的驅逐。這樣的‘家’，我早已割捨。”

他的話平靜而決絕，沒有激烈的控訴，卻字字誅心，揭示出華麗貴族表象下可能存在的冰冷與殘酷。卡爾和莉西莎都沉默地聽著，心中對澤菲爾的過去有了更深的瞭解，也對他此刻的清醒與堅強到敬佩與心疼。

卡爾撓了撓頭，試圖讓氣氛輕鬆一些：“好吧……你這麼一說，我突然開始有點期待夏日慶典了！到時候，要是赫裡福德家真敢來這套，澤菲爾你就狠狠地、優雅地、用公爵範兒懟回去！那場面，想想就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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