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先生，有個問題我一直有些好奇。您之前提到，大陸上許多階層對商人抱有偏見。但據我所知，在像‘礪石邊陲’那樣環境惡劣的地方，商人群卻異常活躍，甚至在那裡形了強大的勢力，建立了近乎獨立的商業王國，吸引了大量平民前去謀生。這似乎有些矛盾？”

約翰先生聞言，喝了一口麥芽酒，臉上出了複雜的神，那是一種混合著慨、惋惜與一商人本能審視的表。

“澤菲爾先生觀察得很仔細。”他放下酒杯，雙手叉放在桌上，微微前傾，開始了講述，“礪石邊陲……那裡的況，確實是個特例，也是一面鏡子，照出了商業力量最好和最壞的一面。”

“正如其名，礪石邊陲環境極端，遍佈沙漠、戈壁和荒蕪的山巒，普通人難以生存。但造主是公平的，那片不之地地下，卻蘊藏著大陸上最富、品質最好的各類礦石。”約翰先生的眼中閃過一商人看到優質資源時特有的芒，“最早，只有一些零星的、極其頑強的原住民在那裡艱難求生，他們依靠著祖輩傳下來的技藝，用那些礦石打造武和工，勉強維生。”

“後來，就像您說的，最早一批富有冒險神的商人發現了那裡的商機。他們帶著糧食、布匹、藥品等生活必需品，不畏艱險，深那片荒涼之地，與當地人進行最原始的以易。”約翰先生的聲音帶著一對先輩的敬意，“那個時候，目的很純粹。商人求財，居民求生。大家各取所需。居民們第一次能穩定地吃飽穿暖，而商人們則獲得了價值驚人的優質礦石。”

“訊息漸漸傳開，‘礪石邊陲出產上等礦石’的名聲不脛而走。”他繼續道，“工作和生存的人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希能在那片新興的‘寶地’找到活路，養活家人。商人們更是聞風而，有的擴大易規模，有的甚至直接在那裡定居，建立前哨和倉庫。隨著人口增加和易複雜化，以易變得不便，錢幣易自然取代了它。”

“但這也埋下了禍。”約翰先生的語氣沉了下來，“財富的快速積累，吸引了更多貪婪的目，也催生了混。為了保護共同的利益和安全，最早紮那裡、也是最有遠見的幾家大商人聯合起來，組建了‘礪石商匯’。最初，商匯的宗旨是好的——制定規則，維持秩序，抵外敵和匪徒，保障所有在礪石邊陲討生活的人，無論是商人還是礦工的基本權益。許多當地居民也紛紛加，希能有個依靠。那時候，大家勁往一使，雖然生活依舊艱苦，但充滿了希。”

“可惜啊……”約翰先生長長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問題出在了下一代。那些創始商人的子孫們，從小生活在父輩積累的財富中，錦玉食，本沒有經歷過創業的艱辛和當地居民曾經的苦難。他們的父輩在時，還能約束管教，讓他們稍微收斂。可一旦老一輩撒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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